报纸,见到温昭宁进来,问她:“哪里不舒服?”
“你好,我的腿被荆棘划伤了。”
“过来,卷起裤腿。”
温昭宁卷起裤腿,自己都被那血淋淋的伤口骇了一骇。
“哎哟,姑娘,你这划得不浅啊,得好好清创,不然容易发炎。”老医生拿了消过毒的镊子,手法熟练地为温昭宁清理伤口。
镊子触碰到伤口边缘时,温昭宁攥紧了拳头,疼得轻轻抽气。
老医生清理完毕,直起腰,在一张处方笺上“唰唰”写下药方,头也不抬地说:“让你老公去隔壁药房先把这些药拿了,我给你上点药再包扎。”
老公?
温昭宁不知道老医生为什么这么说,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不是她老公。”
她回头,看到贺淮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诊所明亮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他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结婚了。”老医生把药方递给温昭宁,又改口,“让你男朋友去拿药,你这腿暂时先别用力。”
“他也不是……”
温昭宁想澄清贺淮钦也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她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药方已经被贺淮钦抽走了。
贺淮钦甚至没有看她,只是扫了一眼处方上的字迹,便朝着隔壁药房的方向走去。
温昭宁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紧紧缠绕住她。
这个男人的行为,她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老医生看贺淮钦走到门口,悄声对温昭宁说:“你这男朋友俊是挺俊,但气质过于冰冷了。”
温昭宁原本想解释清楚,但瞧见老医生那一本正经吐槽的样子,笑了笑:“您别介意,他一直就这死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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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宁的腿包扎好后,她和贺淮钦一起走出了诊所。
“你怎么回来了?”温昭宁问。
“陈益不放心你。”
“陈助理不放心我,为什么是你回来?”
“你腿受伤了,少说点话。”
温昭宁:“……”
这什么逻辑?医生有这么交代吗?
库里南就停在诊所门口,贺淮钦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朝温昭宁示意:“上车。”
“你先走吧,我有东西掉了,还得回去找。”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缠了纱布的腿上:“就你这腿?”
“腿没事,已经没那么痛了。”
贺淮钦有点不耐烦,说了句麻烦,就伸手把她推进了车里,锁上了车门。
“你干嘛?”温昭宁着急地拍打着车窗,“我真的得回去,那东西很重要,我必须找回来。”
贺淮钦像是没听到,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
“贺淮钦!让我下车!”
温昭宁用力地去抠车门锁,但怎么都打不开,她正要发火,却发现贺淮钦将车调了个头,又返回朝古刹那个方向去了。
他要送她去?他有这么好心?
温昭宁再次觉得,今天的贺淮钦好像怪怪的。
“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别废话。”贺淮钦声音冷淡,“这山这么大,万一你出什么事,我就是最后见过你的人,嫌疑很难洗清。”
温昭宁:“……”
这人可真毒舌,就不能念她点好?
车子重新驶入山林间的小路,与来时的心惊肉跳不同,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引擎低鸣,窗外是流动的树影,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温昭宁的神经稍稍放松,腿上的疼痛也变得和缓了许多,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贺淮钦把着方向盘的手上。
这双手,指节修长分明,此刻沉稳有力地操控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从容。
谁又能想到,六年前,这双手的主人连驾照都考不起。
那时候贺淮钦刚毕业,为了实习方便,他买了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原本没有后座,他为了她特地装了一个。
温大小姐坐过的豪车无数,还真没坐过自行车,她每次都小心翼翼地侧坐上去,双手将他抱得很紧很紧,紧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年轻的身体和紧绷的肌肉。
贺淮钦总喜欢逗她,下坡时故意摇晃,惹得她又笑又骂又咬他,他被咬了也不喊痛,但晚上总记仇用另一种方式咬回来……
“到了。”
冰冷的两个字,像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回忆的画卷。
温昭宁回神。
贺淮钦已经停车熄火,他解开了安全带,动作利落地先下了车。
温昭宁下车查看了一下,贺淮钦方向感很准,这的确是她之前拦车的位置。
“你要找什么?”贺淮钦问。
“一个小摄像头。”
贺淮钦再次打量她的装束,敢情今天打扮成这样是来当侦探的。
“你要是不想走泥路,可以在车里等我。”温昭宁说。
贺淮钦如今满身矜贵,脚上那双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