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离开咖啡馆后,脚步沉重地走在人行道上。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心头郁结的浊气,顾曼琪那些尖锐刻薄的指责,像一根根淬了冰的刺,密密麻麻扎在心上,又气又寒,连指尖都透着凉意。她原以为顾曼琪只是因为担心父亲、护着顾家才一时偏激,沟通过后总能讲清道理,却没料到,咖啡馆的争执根本不是结束,只是对方步步紧逼的开始。
当天傍晚,苏晚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与顾庭深同住的住处,刚换好鞋,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毫无温度的冰冷女声,警告的意味直白又刺耳:“苏小姐,我是顾总的助理。我们老板说了,希望你识相点,主动离开顾老先生。别等我们采取强制措施,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苏晚晴皱紧眉头,胸口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却还是强压着怒意沉声道:“我和顾庭深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对方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苏小姐,你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顾家的外人吧?顾家的产业丰厚,还轮不到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觊觎。识相点,拿着顾总给的钱赶紧离开,不然的话,你在学校的那份工作能不能保住,可就由不得你了。”
“啪”的一声,苏晚晴直接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脸色更是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通电话必然是顾曼琪的授意。比起咖啡馆里当面的争执,这种躲在背后派人行威胁的手段,更让她觉得恶心又膈应。她拿起手机想把这事告诉顾庭深,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又迟迟按不下去——她太清楚顾庭深夹在女儿和她之间的为难,说了只会让他更加心烦,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将一肚子委屈和愤怒咽了回去。
可苏晚晴的隐忍和退让,在顾曼琪眼里却成了心虚和退缩的信号,紧逼的步伐愈发密集。接下来的几天,麻烦像潮水般接踵而至。学校里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流传出关于她的各种不堪谣言,说她借着教师的身份攀附权贵,品行不端,就是冲着顾家的钱去的。这些谣言毫无凭据,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校园里飞快传播。走在走廊上,她能清晰感受到同事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好奇,有质疑,还有隐晦的鄙夷,让她浑身不自在,连上课都难以完全集中精神。
不仅如此,顾曼琪还故意安排了人在她上下班的路上“偶遇”。那些人要么装作路人闲聊,旁敲侧击地劝说她“别耽误顾老先生安享晚年”,要么就直接出言讽刺,说她“一把年纪了还想嫁入豪门享福,脸皮真厚”“为了钱赖在顾家不走,吃相太难看”。苏晚晴起初还能强忍着不予理会,假装没听见,可次数多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心中的烦躁和压抑也一点点累积,几乎要溢出来。
后来,顾曼琪更是闹到了住处楼下,隔着厚重的门板,她尖锐的辱骂声清晰地传了进来:“苏晚晴!你这个祸水!赶紧从我们顾家滚出去!你就是来破坏我们顾家安宁的!别以为装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就能骗得过我爸,我绝不会让你得逞!”&bp;那天,苏晚晴就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门外字字诛心的辱骂,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一直顾及着顾庭深,不想因为自己让他陷入父女反目的两难境地。可顾曼琪的步步紧逼,早已超出了她的底线,心中最后一丝隐忍,也在这尖锐的骂声中彻底崩塌。
夜深人静时,苏晚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身旁的顾庭深早已睡熟,均匀的呼吸声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的温柔体贴、细心呵护,是这段时间里唯一能温暖她的光,让她无比贪恋。可一想到顾曼琪的步步紧逼,那些谣言、威胁和指责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窒息。她开始反复怀疑,自己当初选择和顾庭深在一起,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真的像顾曼琪说的那样,自己的存在,只会给顾家带来无尽的麻烦?
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压得她喘不过气,甚至开始对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产生了动摇。她太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了,远离这些无休止的纷争,远离顾曼琪的纠缠,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段感情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初升太阳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一缕微光,温柔地落在地板上。苏晚晴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坚定的决定。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身旁的顾庭深,走到衣帽间,拿出一个小巧的行李箱。打开衣柜,她只挑了几件舒适的换洗衣物,又放进了常用的药品、护肤品,最后把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也塞了进去——那是她年轻时用来记录心情的本子,后来忙着照顾孩子、打理生活,就渐渐搁置了。
收拾完行李,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手机,最先想到的就是两个孩子。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她开始一字一句地编辑信息,语气尽量轻松温和,不想让孩子们担心:“宇航,微微&bp;,妈妈要出去走一走,算是一场迟来的旅行。妈妈这一辈子,除了老家就是现在住的地方,几十年都没怎么出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