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诸位,依此三条原则,重新拟定章程。今日就在此议,议定一条,写一条。午膳由宫里面送来,议不完,不出殿。”
众臣面面相觑,但见太子神色坚决,只得应诺……
这一议,便议到未时三刻。
文华殿东配殿内,笔墨飞舞,争论不休。
从入院年龄该定六十还是六十五,到棉布该发实物还是折银;
从督办御史该由都察院派还是户部派,到稽核典史该设专职还是由县丞兼任……
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太子朱常澍始终端坐主位,时而倾听,时而决断。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储君,今日展现出了罕见的果决与魄力。
几次争论不下时,他一言定夺,不容置疑。
等到最后一条议定,已是日头西斜,说是送午饭,饭送回来了,太子不吃,他们也没有办法吃。
新章程共七章三十六条,厚厚一摞,墨迹未干。
孙承宗亲自执笔,字字工整。
“殿下,请过目。”孙承宗将章程呈上。
朱常澍细细翻阅。
章程开篇明义:“为奉天子仁德,恤鳏寡孤独,特设济老院……”第一条便是标准:月给米三斗,岁给棉布一匹、棉花二斤,折银六钱;。此外,年节另给肉一斤、酒一升。
这标准,比洪武旧例高出三成。
再看监管:设济老院司于户部,专管钱粮;每省设督办御史一员,秩正五品;每府设监察主事一员,秩正六品;每县设稽核典史一员,秩从七品。”
“钱粮发放,需三级核验,造册存档,一式四份——县、府、省、京师各存其一。”
惩处条款更是严厉,如太子所言,贪墨者罪及上官,最重可至斩刑。
朱常澍看了足足一刻钟,合上章程,点头:“好。孙阁老,诸位大人,辛苦了。”
他起身,整了整衣冠:“孤这便去乾清宫,面呈父皇。”
孙承宗也赶忙起身:“臣跟着殿下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