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朱翊钧缓缓道:“请两批画师。一批中式的,用咱们的笔墨纸砚,作工笔画。一批西洋的,用他们的油彩画布,作油画。”
“各作一幅,一幅挂乾清宫,一幅挂文华殿。让你们时时看着,时时记得。”
他正要说下去,冯安又从殿外匆匆走了进来。
这次冯安的神色有些异样,他走到朱翊钧身边,弯腰低声道:“皇爷,驿馆来报,宁国公李如松已到了驿站。方才递了牌子,请求觐见谢恩。”
听到冯安的话后,朱翊钧略作停顿,他看向御案上那幅三龙图,又看向儿子和孙子,缓缓道:“作画的事,先放一放。咱们大明朝的宁国公进京谢恩,是大事。朕得先见见他。”
说着,他转过头对冯安道:“命宁国公李如松,即刻前往西苑万寿宫候驾。朕在那里见他。”
“奴婢遵旨。”
冯安退下传旨去了。
朱翊钧重新卷起那幅《三龙图》,动作很慢,很仔细。
绢面在指尖沙沙作响,五十三年的时光仿佛都被卷了进去。
“澍儿,栋儿。”他卷好画,放入匣中,抬头看向儿子和孙子:“你们先回吧。作画的事,太子去安排。”
“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