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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田义那日说的话:“若论与京中联系最密切的,当数齐王这些年与江南商贾往来频繁,书信不绝”
难道真是齐王?
可齐王远在倭地,若要操纵江南舆论,需要何等庞大的网络?
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而且目的何在?
他想着继承皇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仅仅是为了挑拨天家父子关系?
“朕知道了。”朱翊钧缓缓开口,“你下去吧。此事不要声张。”
“臣遵旨。”
李三才退下后,朱翊钧独自坐在暖阁里,久久不语。
窗外,正月里的阳光很好,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可朱翊钧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忽然意识到,妖书案或许真的没有结束。
或者说,妖书案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药引。真正的“药”,现在才开始发作。
而这副药,是要毒害天家的父子之情,是要动摇大明的国本。
“田义。”他唤道。
田义应声而入。
“传朕旨意,”朱翊钧缓缓道,“召锦衣卫指挥使沈卫,即刻进宫。”
“是。”
田义退下后,朱翊钧悠悠然的叹了口气,正月里的紫禁城,依然喜庆祥和。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暗处开始滋长。
就像冬雪下的野草,表面上一切平静,底下却已经盘根错节,蓄势待发。
而他,必须在这野草破土而出之前,将它连根拔起。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朱翊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玄宗旧事”
“朕倒要看看,谁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玩这套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