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刚才那些小心思、小算计,就像初学骑马时那些错误的姿势,若不纠正,迟早要摔下来,摔得很惨。
“呼……”
朱常澍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胸中那块堵了一夜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转过身,继续往东宫走。
这次,脚步稳了,也轻快了……
阳光很好,宫道很长。
而他,还有很多要学。
乾清宫中。
田义捧着新沏的茶进来,轻轻放在御案上。
“陛下,喝口茶润润喉。”
朱翊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问道:“田义,你觉得太子方才……听进去了吗?”
田义躬着身,斟酌着词句:“老奴瞧着,殿下出去时脚步虽有些虚,但走到丹陛下时,停步回头望了一眼,那眼神……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是吗?”朱翊钧淡淡一笑,“但愿吧。”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那节奏很慢,像在思索什么。
“田义,”朱翊钧忽然开口,“你说,太子若真想构陷一个人,会选谁?”
田义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子。
朱翊钧的神色很平静,不像在问什么要紧事,倒像在闲聊。
“这……老奴不敢妄加揣测。”田义小心翼翼道。
“无妨,就咱们主仆二人闲聊。”朱翊钧摆摆手:“你说说看。”
田义沉吟片刻,才缓缓道:“若依老奴愚见……殿下若要构陷,总得选个有分量的,构陷起来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