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表明的意思很简单,您怎么连最基本的孝道问候,都忘了呢?
厅内死一般寂静。
侍立一旁的王府属官们纷纷低头,恨不得把耳朵闭上。
刘王妃手中的茶盏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在桌布上洇开深色痕迹。
朱由检眨巴着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大哥,虽听不懂话中深意,却能感受到那股突然绷紧的气氛。
朱常洛沉默了。
他握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微微泛白。
那张被南洋海风磨砺出棱角的面容上,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转为深沉,他也意识到这个在父皇身边长大的孩子,骨子里镌刻着怎样的帝王心术。
良久,朱常洛缓缓放下茶盏。
“你皇爷爷的龙体,我自然挂心。”
“挂心为何不问呢,天高皇帝远,这里是大明朝的南洋,不是康王殿下的康国,父王,这一点,你心里面应该是知道的吧。”
十五六岁的少年,见到老子,先怼两句,这可足够震撼。
话音落下,厅内落针可闻。
刘王妃终于忍不住,轻声打圆场:“好了好了,父子俩久别重逢,说这些做什么。校儿,你父王这些年不容易,他心里记挂着你皇爷爷,只是……只是不常说出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