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利弊,又揣摩了可能的深意,然后恭谨地等待父皇的评点。
朱翊钧听完,脚步却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儿子那带着几分自矜与探寻的脸上,并没有如朱常澍预料般赞许或深入探讨,反而是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淡泊的笑意。
“你想得太多,也太复杂了。”
朱翊钧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打破了朱常澍精心构建的逻辑水面。
“呃?”朱常澍一时愕然。
朱翊钧抬眼,望向廊庑外广阔的宫宇天际,语气平缓而笃定:“朕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深意。什么震慑臣工,什么法理铺垫,皆是旁枝末节。”
“朕只是觉得,此事不妥,应当改回来。太宗便是太宗,这是事实。太庙只奉一系直传,这是规矩。既然此事,朕能做主,那么,将它拨回它应在的位置,便是了。”
“能做主的事情,想了,便去做。觉得对了,便去改。如此而已。”
“若凡事皆要瞻前顾后,权衡无数利害,计较臣工如何作想,那这皇帝当得,也未免太过憋屈了吧……”
朱常澍怔在原地,父皇这一番话,与他所学的帝王心术、权谋平衡截然不同,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暴”。
朱翊钧看着他恍然又有些迷茫的神情,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为君者,不仅需要懂得权衡的智慧,更需要拥有打破权衡、直击本质的魄力与实力,今日,他便是用这看似最简单的方式,给太子上了一课……
不过,这个时候的朱翊钧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今日的事情,在他百年之后,他的儿子,也给他上了一课……
大明的太庙中,又多了一个祖,为了成全他这个祖,礼法要求,又把朱翊钧改回来三十年之久的太宗文皇帝朱棣,再次更改成了成祖皇帝……
在这个时空中,绕了一圈,永乐大帝在数百年后,还是成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