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烛火,却一连数夜亮到天明,曾珩的案头堆着厚厚的奏折,一半是江南商贾的陈情,一半是中原农户的诉苦,字里行间皆是农商之间的利益纠葛,看得他眉头紧锁,彻夜难眠。
自朝堂上定下农商并重的国策后,江南的工商业愈发红火,徽商的绸缎铺开到了京城的东市,晋商的铁器行占满了西市的半条街,闽商的商船队更是将大靖的茶叶、瓷器卖到了西洋诸国,赚得盆满钵满。可与之相对的,却是中原、西北的农户们叫苦不迭——江南织坊为了压低成本,大肆收购蚕丝,却故意压价;晋商的铁器厂高价收购铁矿,却不肯降价售卖新式农具;更有甚者,一些商贾借着铁路通车的便利,囤积粮食,在青黄不接时抬高粮价,害得农户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却换不来几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