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命断后,力战而竭,葬兵于此。留此残刻,以待有缘。后来者,若见吾皇遗泽,当继其志……”
后面还有字迹,但碑身从此处断裂,后面的内容已不可见。
“皇倾天阙……钟碎道殇……金翎妖帅……”云易喃喃重复,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壁画和残文,似乎指向了那传说中的远古天妖皇庭的崩塌!那口碎掉的大钟……难道就是灰爪族长提过的、皇庭的象征“混沌钟”?那头戴冠冕的身影,莫非就是……东皇太一?
而这位立碑的“金翎妖帅”,似乎是皇庭的一位大将,在此断后战死,留下了这块记载着皇庭崩塌一角的战碑!
“原来如此……这天荒古战场,恐怕不仅是寻常的古战场,更可能涉及远古皇庭崩塌的终极一战!这葬兵谷,或许就是当年一处重要的战场,甚至是那位金翎妖帅最后的葬身之地!”云易思绪飞转,许多线索串联起来。自己识海中的钟影碎片,得自血沼部地下遗迹的《太一真解》传承,与这壁画中的大钟、与那尊皇者身影……难道真有某种关联?
就在他心神激荡,仔细观摩壁画,试图从中领悟些什么,或者寻找更多线索时——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急袭而来!伴随着浓烈的妖气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云易虽在观摩战碑,但警惕之心从未放松,在破空声响起刹那,他便已心生警兆,太一真行身法瞬间发动,身影如同鬼魅般横移数尺!
笃!笃!笃!
三根漆黑如墨、泛着幽蓝光泽、明显淬有剧毒的短梭,深深钉入了他刚才站立位置的地面,坚硬的砂砾地面竟被腐蚀出三个碗口大的坑洞,冒出嗤嗤白烟!
“反应倒是不慢。”一个阴冷嘶哑的声音响起。
只见从旁边一片插满断剑的废墟后面,缓缓走出了三道身影。为首者,是一名身材瘦高、披着破烂灰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妖族,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手中把玩着几根同样的黑色短梭。其气息,赫然达到了玄级后期!
在他身后,是两名体型魁梧、面目狰狞、手持巨大骨刀的鳄妖族战士,修为也有玄级中期。他们看着云易,尤其是云易手中的破戮枪尖,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残忍。
“人族的小虫子,运气不错嘛,居然能活着走到这里,还得了件不错的破烂。”灰袍妖族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把你在那边得到的东西,还有你手里那截破枪,乖乖交出来,本大爷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免得受那抽魂炼魄之苦。”
显然,他们早已潜伏在附近,看到了云易从对岸过来,也看到了他手中的破戮枪尖,认定他有所收获,故而在此设伏。
云易缓缓转身,面对三名妖族,眼神冰冷。他正沉浸在对战碑的震撼与感悟中,被人打断,心中已生不悦,更遑论对方如此明显的杀人夺宝之意。
“就凭你们?”云易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他正好刚刚伤势尽复,修为有所精进,又对破灭枪意多了几分感悟,拿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试试手,倒也合适。
“找死!”一名鳄妖战士脾气暴躁,闻言怒吼一声,挥舞着门板大小的骨刀,卷起一股腥风,率先冲向云易!刀势沉重,带着鳄妖族特有的蛮力,足以开山裂石!
“小心点,别把东西毁了!”灰袍妖族冷声提醒,却并未立刻出手,似乎想先让手下试探。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云易不闪不避,眼中厉芒一闪,右手破戮枪尖随意向前一递!
这一递,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更蕴含着这几日他疗伤时领悟到的一丝破灭枪意!暗金色的枪尖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骨刀力道最薄弱、也是妖气流转的关键节点上!
嗤!
一声轻响,那势大力沉的骨刀,竟被这轻飘飘的一枪点得偏斜开来!鳄妖战士只觉一股尖锐无匹、带着破灭气息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体内妖力都为之微微一滞!
“什么?!”鳄妖战士大惊,想要变招。
然而云易的枪,比他更快!点偏骨刀的瞬间,枪尖顺势一滑,如同毒龙出洞,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直刺鳄妖战士敞开的胸膛!枪尖之上,暗金色的妖元吞吐,那丝破灭枪意凝聚于一点!
噗!
护体的妖气如同纸糊般被刺穿,坚韧的鳄鱼皮甲也未能阻挡分毫!枪尖贯胸而入,从前胸透出,带出一溜血花!
“呃……”鳄妖战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透胸而出的暗金枪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息迅速消散。
一枪,毙敌!
“老四!”另一名鳄妖战士目眦欲裂,狂吼着挥刀扑上。
那灰袍妖族兜帽下的幽绿眼瞳也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这个气息不过玄级中期的人族小子,枪法如此诡异凌厉,竟能一击秒杀同阶的鳄妖战士!
“有点门道!一起上,速战速决!”灰袍妖族厉喝一声,不再旁观,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起来,双手连扬,无数淬毒的黑色短梭如同暴雨般罩向云易周身要害!这些短梭不仅速度奇快,角度刁钻,更隐隐封锁了云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