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面暗金色岩壁十丈开外,如同化石。他仅剩的独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岩壁,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在他身后,三名气息最为深沉、隐于阴影之中的影爪,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同样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间一点点流逝,距离云易进入岩壁,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
矿道内一片死寂,只有地脉深处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震颤,以及灰爪族长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血沼部战士。
“族长,已经过去快六个时辰了……”一名距离稍近的、气息达到了黄级中期的血沼部统领,忍不住低声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那外族小子会不会……”
“闭嘴!”灰爪族长猛地睁开独眼,一道冰冷的血光扫过,那统领顿时如遭重击,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几步,不敢再言。
灰爪族长的心情,其实远比部下们更加焦灼。他赌上了一切,将部族未来崛起的希望,都压在了这神秘的外族小子身上。若云易成功,带出皇庭遗泽,血沼部或许能获得梦寐以求的崛起契机,甚至能以此为契机,重返天妖域,夺回先祖荣耀。但若失败……云易死在里面事小,那面岩壁若是因此彻底封闭,或者发生什么不可测的变故,断绝了血沼部最后的希望,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就在灰爪族长心中天人交战,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是否太过冒险时——
嗡!
前方那面坚不可摧、散发着淡淡皇庭威压的暗金色岩壁,突然毫无征兆地,光芒尽敛!
不是之前云易进入时那种光芒流转、主动接纳的变化,而是如同耗尽了所有能量,所有玄奥的纹路瞬间黯淡、隐去,那层一直笼罩着岩壁的神秘光泽彻底消失,露出其下粗糙、普通、甚至带着一丝腐朽气息的岩石本质。
紧接着,那股让所有妖族都感到压抑、心悸,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皇庭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矿道,瞬间陷入了更加诡异的死寂。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光芒没了?威压也没了?”
“那外族小子呢?死了还是……”
周围的妖兵们忍不住骚动起来,脸上露出惊疑、不安、甚至恐慌的神色。这变化太过突然,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灰爪族长霍然起身,独眼死死盯着那面变得与周围岩壁无异的石壁,胸膛剧烈起伏,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他一步步走上前,伸出布满鳞片的利爪,小心翼翼地触摸石壁。
冰冷,粗糙,坚硬……与普通岩石毫无二致。他甚至尝试着注入一丝妖力,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岩壁上,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皇庭气息,也找不到任何入口的痕迹,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失败了?还是……”灰爪族长的心沉了下去。难道那小子真的死在了里面,触发了某种禁制,导致这处遗迹彻底自毁关闭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甚至不惜得罪可能存在的强大外敌,结果却是一场空?血沼部的未来,再次陷入黑暗?
不!他不甘心!
就在灰爪族长眼中凶光闪烁,几乎要控制不住怒火,想要下令轰击这面石壁时——
咔…咔咔……
一阵轻微的、仿佛岩石碎裂的声音,从那面看似普通的石壁上传来。
在灰爪族长和所有血沼部妖族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石壁表面,以之前云易手掌按下的位置为中心,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轰隆一声闷响!
那面阻挡了血沼部数百上千年、坚不可摧的石壁,竟然就这么自行崩碎、塌陷,化作了一堆普通的碎石,露出了后面一条深邃、黑暗、散发着浓郁土石气息的、明显是新出现的通道!
而在那通道的入口处,烟尘弥漫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迈步而出。
正是云易!
此刻的云易,与进入之前已然判若两人。虽然衣衫依旧普通,甚至有些破损,但其周身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一股深沉、内敛、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的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深邃,开阖之间,似有暗金色的混沌光晕流转,平静地扫过全场,却让所有与他对视的妖族,包括那三名影爪,都感到心头一凛,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凶兽盯上了一般。
而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已达到了玄级后期的层次,而且凝实无比,没有半分虚浮!更重要的是,在那能量波动之下,似乎还隐藏着某种更加晦涩、更加高级的力量本质,让灰爪族长这位地级初期的强者,都感到一丝隐隐的忌惮。
“你……”灰爪族长独眼瞪大,死死盯着云易,喉咙有些发干,“你……成功了?”
云易停下脚步,站在碎石堆前,目光平静地迎向灰爪族长审视、震惊、又隐含极度贪婪与渴望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幸不辱命,族长。晚辈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