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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赖首座与天运首座栽培,段师叔撑腰!韩某不过是跑跑腿,为首座分忧而已。”&bp;韩文发躬身谄笑,姿态卑微至极。
“嗯,继续盯紧那些人。尤其是徐烈那老匹夫和他手下的死硬分子。等子光从中州传来捷报,便是我们彻底掌控学宫之时。”
白桦眼中寒光一闪,“届时,论功行赏,少不了你的好处。听说演武堂还缺个副首座?我看你就很合适。”
韩文发闻言,狂喜涌上心头,身体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连忙跪下磕头:“多谢首座提拔!韩某愿为首座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对了,”&bp;一旁的天运道人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那个柳依依,处理干净了?”
“天运首座放心!”&bp;韩文发拍着胸脯保证,“一个失了清白的贱婢,翻不起浪。弟子已命人严加看管,过几日便寻个由头,说她‘心神受损,不宜修行’,打发她下山,永绝后患。保证不会脏了两位首座的手。”
“嗯,你办事,我们放心。”
白桦点点头,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顿了顿,抬眼瞥了韩文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的弧度,“韩长老啊,有句话,本座得提醒你。”
“首座请讲!韩某洗耳恭听!”
韩文发连忙道。
“这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白桦慢条斯理地道,“有些东西,用用可以,但别太当真,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就像……嗯,就像一条看家护院的老狗,用来看门咬人,是条好狗。但狗就是狗,要认清自己的位置,该咬人的时候要狠,该摇尾巴的时候要欢。最重要的是,要听话,要懂事,要知道谁是主人。若是忘了本分,仗着主人的势到处乱吠,甚至想上桌吃饭……那这狗,也就离被炖了不远了。韩长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韩文发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同开了染坊。他如何听不出白桦话中的敲打与羞辱?这是明摆着告诉他,你韩文发就是条狗,一条用来咬人的狗,用完了,没价值了,或者不听话了,随时可以宰了吃肉!一股极致的屈辱和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
但他很快低下头,掩盖住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毒,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腰弯得更低,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是是是!首座教训的是!韩某就是首座门下一条最忠心的老狗!首座让咬谁就咬谁,绝无二话!韩某有今日,全赖首座恩赐,绝不敢忘本!绝不敢!”
“明白就好。下去吧。”
白桦挥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是是是!弟子告退!弟子告退!”
韩文发点头哈腰,倒退着出了密室,轻轻关上房门。
门关上的刹那,他脸上所有的谄媚、卑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狰狞、怨毒与屈辱!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老狗……老狗……哈哈哈哈!”
他在心中疯狂嘶吼,“白桦!天运!你们这两个老匹夫!竟敢如此羞辱我!把我当狗!好!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等老子爬上去,等老子找到更大的靠山,看我不把你们一个个踩在脚下,让你们也尝尝当狗的滋味!”
然而,怨毒归怨毒,他深知,此刻他必须隐忍。
段羽、白桦、天运,是他目前能抱上的最粗的大腿。
他必须继续当好这条“老狗”,咬更多的人,立更多的“功”,直到……他找到反噬主人的机会,或者,找到新的、更强大的主人。
他整了整衣衫,换上一副谦卑恭顺的表情,快步离去。
只是那眼底深处,一丝疯狂与阴冷,再也抹不去了。
密室中,白桦与天运道人对视一眼,皆露出心照不宣的、充满鄙夷的冷笑。
“一条好用又听话的老狗。”
天运道人嗤笑道。“是啊,好用。等用完了,就该处理掉了。免得脏了手,也免得……反咬一口。”
白桦抿了口茶,语气淡漠如同在讨论如何处理一件垃圾。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远在万里之外的中州皇都,一场席卷九州的风暴,正以那个被他们视为“已死之人”或“跳梁小丑”的少年为中心,悄然汇聚。
而他们眼中的“老狗”韩文发,以及他们自己,即将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何等惨痛、何等恐怖的代价。
黑白学宫上空,阴云愈发浓重,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