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如同被抽去骨头的死狗般瘫软在冰冷岩壁下的身影,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那缕轻描淡写间湮灭阵法的恐怖剑意余韵,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峡谷内近千幸存者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不服。
死寂般的压抑笼罩着每一个人,唯有远处山林间隐约传来的、如同嗜血野兽咆哮般的土著号角声,越来越近,无情地提醒着灭顶之灾的迫近。
云易的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全场。
这目光,不再仅仅蕴含着玄级强者灵力上的威压,更仿佛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历经铁血洗礼方能铸就的威严与统御意志。
那是传承自太祖无敌剑意中,那份于尸山血海中崛起、统御千军万马、最终定鼎乾坤的无上信念的自然流露!
目光所及之处,众人不仅感到灵力层面的窒息,灵魂更仿佛被一位执掌生杀、裁决胜负的无形之手扼住,看到了尸横遍野的古战场和那面猎猎作响、代表绝对权威的帅旗!
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或移开视线,心中凛然。
“时间紧迫。”
云易开口,声音并不高昂,却似金铁交鸣,带着一种奇异的、直透心神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让人生不出半分违逆之心,只有下意识的服从。
“想活命,唯有令行禁止,拧成一股绳。违令者……”
他略一停顿,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军法从事,立斩不赦!”
“军法从事”四字,冰冷如万载寒铁,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铁血味道,与他周身那隐隐散发出的、属于太祖的煌煌正道与如山军威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却又不得不依赖的强大气场。
在这气场笼罩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武破军。”&bp;云易点名,目光锁定那位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军方少将。“末将在!”&bp;武破军几乎是本能地踏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他身为边军将领,对这种融合了个人勇武与统帅气质的场最为敏感。
此刻的云易,在他眼中已不仅仅是一个实力超群的修士,更隐隐有了一丝他曾只在帝国元帅身上感受过的、那种挥斥方遒、决胜千里的将帅风范!
这是一种超越了单纯修为境界的魅力。
云易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指令明确,仿佛复杂的战局早已在他心中推演了无数遍:“命你即刻统筹所有军方修士,并挑选擅长防御阵法、土系法术、以及拥有大型防御法宝的道友,共计约两百人,编为前军!”
他手指向峡谷那如同咽喉般狭窄的入口:“你的任务,便是在此地,依托山势,就地取材,构筑至少三道纵深防线!以军中战阵为骨,以符箓、阵盘为血肉,不惜一切代价,坚守至少一个时辰!为全军调整、突围准备,争取最关键的时间!武将军,你可能做到?”
他的指令,已完全是成熟的军事部署,甚至考虑到了纵深的配置。
武破军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光芒,轰然应诺:“得令!末将在此立下军令状!人在阵地在!纵粉身碎骨,亦必坚守至最后一刻,绝不后退半步!”&bp;言罢,猛地转身,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军方所属,听我号令!阵法师、擅防御者,出列!随我构筑防线!快!”
瞬间,人群涌动,一支带着惨烈气息的防御部队迅速成型,开始疯狂地加固工事。
“了尘大师。”&bp;云易目光转向宝相庄严的佛子。
“阿弥陀佛,云帅请吩咐。”&bp;了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他灵觉敏锐,更能感受到云易此刻气息中那丝迥异于寻常修士的、带着人道秩序与守护意味的宏大意志,内心已然认可。
“大师,请率所有佛门弟子,并汇集精通治疗、净化、安抚心神之术的道友,约百人,编为中军辅翼。”
云易语气沉凝,“你部任务有二,至关重要:一,于防线后方安全处,设立临时医所,全力救治伤员,以佛法、丹药稳定军心,维系战力;二,以佛光普照战场,重点净化土著攻势中蕴含的蛮荒煞气、恶毒诅咒,极大削弱其攻击威能,减轻前军压力!此乃维系全军士气与战线稳定的基石,拜托大师了!”
“云帅思虑周详,慈悲为怀。贫僧领命,必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了尘肃然点头,立刻带领周身散发着祥和佛光的弟子们,开始引导擅长疗伤的道友,布置场地,准备丹药,道道温和的佛光开始弥漫,让恐慌的气氛稍稍缓解。“道无涯。”&bp;云易的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脸色变幻不定的紫府圣子。
道无涯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中屈辱与不甘交织,但触及云易那淡漠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目光,尤其是感受到那股如同山岳般压下的统帅威压,他竟发现自己连反驳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仿佛面对的是宗内执掌刑律、生杀予夺的长老。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何事?”
“你紫府道宗,星术推演冠绝九州,最擅洞察先机,于细微处见真章。”&bp;云易点明其优势,语气不容置疑,“现命你率门下精锐,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