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些曾经只在生死关头偶尔一闪而逝、连他自己都未曾在意过的金黑色神秘符文,此刻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疯狂地、密密麻麻地浮现、游走、闪耀起来!
每一个符文都复杂到了极致,扭曲盘绕,仿佛是由最本源的毁灭规则凝聚而成,又像是记载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契约与古老诅咒!
金色与黑色两种色彩不再是泾渭分明,而是如同活物般交织、缠绕、流转,散发出令人灵魂都要冻结、崩灭的恐怖波动!
这些符文不再隐藏,而是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之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刚刚从祭坛上走下来的、承载着灭世使命的古老魔神!
云易的双眼,瞳孔在刹那间疯狂扩散,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眼白,化为两潭纯粹到极致的、深不见底的漆黑!这黑色,没有光泽,没有倒影,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色彩,只有最原始的、漠视一切的绝对冰冷与死寂!
仿佛是两个微型的宇宙黑洞,不仅吞噬光线,更要吞噬掉眼前一切生命的希望与存在本身!
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所有乌黑的光泽,迅速变得灰白,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生机,干枯而失去了活力。
他的脸庞,皮肤变得异常白皙,近乎一种病态的透明,皮肤之下,隐隐有更多细密如蛛网的金黑色纹路在皮下缓缓蠕动,让他原本清秀俊朗的面容,平添了无数邪异、妖冶与非人的诡谲之感。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周身上下那些被牧尘牧风折磨出的、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在那金黑色毁灭能量的笼罩下,竟开始以一种蛮横霸道、违背常理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被强行拉扯、对接,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破碎的经脉被暴戾地续接,不管是否错位;破损的血肉疯狂蠕动生长。
这愈合的方式,没有丝毫温和生机,反而像是在强行掠夺周围天地间残存的稀薄生机,甚至是掠夺那些刚刚死去的修士残留的血气与魂能,来野蛮地弥补自身!充满了一种掠夺与毁灭的魔性!
他缓缓地、极其轻柔地将怀中苏冰璃那已然冰冷的身体,平放在被鲜血浸透的地面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仿佛在安置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这极致的温柔,与他周身冲天而起、欲要毁灭一切的恐怖魔气,形成了无比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反差。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站起,一股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威压,如同积蓄了万年的死亡潮汐,以他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整个山谷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天空之上,原本就被杀气压低的乌云疯狂汇聚,翻滚如墨,一道道粗大的暗红色电蛇在云层中乱舞,发出沉闷的咆哮,仿佛这片天地都在这股不该存于世间的禁忌力量面前震怒、颤栗、恐惧!此时的云易,裸露在破碎衣衫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流动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金黑色魔纹,瞳孔纯黑如永夜,发色灰白似枯骨,脸庞邪异苍白似妖鬼。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弧度。整个人,不再像是一个人类修士,更像是一尊自远古神话时代、从无尽血与火中踏出的、执掌万物终结的灭世魔神降临凡尘!
“装……装神弄鬼!强弩之末,垂死挣扎,也敢在此放肆!”
牧风是第一个从这骤变的惊骇中勉强挣脱出来的,他强压下心头那如同野草般疯长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厉声喝道,试图用巨大的声音驱散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几乎是本能地催动全身灵力,一道凝聚了地级中期修为的凌厉掌风,带着呼啸之声,狠狠拍向站在那里、气息诡谲的云易!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对方只是虚张声势,来安抚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头拍碎的凶猛掌风,魔化后的云易,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双纯黑的眸子,依旧淡漠地“望”着前方,仿佛牧风和他那声势浩大的一击,都只是空气微不足道的流动。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右手,同样布满了妖异蠕动的金黑色符文,指甲变得尖长,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他伸出一根食指,那食指纤细、苍白,却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死亡重量。
他对着牧风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光华,甚至没有引起丝毫的空气波动。
只有一缕细如发丝、近乎透明、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金黑色气流,自他指尖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
这气流速度看起来并不快,却仿佛完全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规则,意念所至,便已抵达!
瞬间就出现在了牧风的身前!
“哼!故弄玄虚!垂死挣扎的废物,也只会这等微末伎俩!”
牧风见对方的反击如此“微弱”,与自己那声势浩大的掌风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心中那莫名的恐惧顿时被一股荒谬和轻视所取代,更是嗤笑出声。
他甚至懒得闪避,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