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尝试渗透第三建筑公司的数据库,重点查找1993年前后的工程记录。”
“收到。”李思聪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几个指令,“设备已经准备好。微型摄像头我会提前放在疗养院外围制高点。通讯耳麦和生物传感器都做了防水和防干扰处理。另外,我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个‘应急包’,里面有些小玩意儿,或许用得上。”他从桌下拿出三个巴掌大的腰包。
林墨打开自己那个,里面有几样东西:一个强光手电(兼警报器),一小罐防狼喷雾(特制,刺激性更强),几根高强度尼龙扎带(简易约束工具),还有一小包李思聪自制的“***”(其实是加了特殊染料的闪光粉尘,用于干扰和标记)。
“想得周到。”林墨赞许。王浩已经好奇地摆弄起他那罐“防狼喷雾”,被林墨瞪了一眼才讪讪收好。
“最后,”林墨神色严肃起来,“重申纪律。第一,绝不进入建筑内部。第二,遇到任何疑似渡鸦组织成员或可疑人员,优先回避,不主动接触。第三,如果发生意外,以安全撤离为第一要务,分散撤退到预定集合点。都清楚了吗?”
“清楚!”三人异口同声。
计划已定,接下来的半天,是最后的准备和等待。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穿着校服、背着书包(里面装着“课题工具”)的四人小组,在校门口登记后,顺利离开了校园。他们先乘坐公交车到了西山脚下的镇子,然后按照计划,步行前往疗养院所在的南麓区域。
越往深处走,人迹越罕至。道路从水泥路变成碎石路,最后变成杂草丛生的小径。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被切割成碎片,洒在地面上。鸟鸣声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和不知名昆虫的窸窣声。
“就是前面了。”李思聪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清晰稳定,“你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疗养院主体建筑直线距离约八百米。我部署的1号摄像头在你们十点钟方向的老松树上,视野覆盖前方道路和疗养院东侧外墙。2号摄像头在你们右侧山坡的巨石后,覆盖西侧及后山方向。信号良好。”
“收到。”林墨低声回应,示意小队停下。他们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向前望去。
灰白色的疗养院建筑群,如同一个巨大的、死去的贝壳,匍匐在山坳的阴影里。主楼四层,副楼三层,由一条斑驳的走廊连接。窗户大多破损,像空洞的眼眶。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藤蔓植物爬满了半面墙壁,在风中微微晃动。整个建筑散发着一种荒芜、颓败、却又沉甸甸的气息。
“感觉……不太舒服。”苏小婉微微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这里的‘颜色’……很暗。不是黑,是那种……很多种灰暗混在一起,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而且,断断续续,有很多……尖锐的碎片,像玻璃碴子。”
情绪残留?而且是大量痛苦、混乱、恐惧的残留?
林墨心中一凛。“能区分来源或者时间吗?”
苏小婉闭目凝神片刻,摇摇头:“太混乱了,像一锅煮糊了的、发馊的汤。时间很久,但有些‘碎片’很新……像是最近还有人在这里留下过强烈的情绪。”她指向主楼三层东侧,正是上次亮灯的那个窗口方向,“那里的‘颜色’最浓,也最……‘粘稠’。”
“明白。王浩,注意警戒。小婉,跟紧我,如果感觉撑不住立刻说。”林墨深吸一口气,“开始记录。王浩,拍照,注意建筑结构破损点和可能的危墙。小婉,描述你感知到的‘情绪热点’区域。我负责记录和观察周边。”
三人从灌木后走出,尽量自然地沿着荒废的小路向疗养院靠近。王浩拿出数码相机(课题需要),开始从不同角度拍摄建筑外观,嘴里还模仿着学术腔念叨:“墙体风化严重,东北角有疑似结构性裂缝……窗户缺失率超过70%,玻璃碎片散落,存在安全隐患……”
苏小婉则走在稍靠后的位置,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专注,低声通过耳麦汇报:“正门方向……弥漫着‘迷茫’和‘抗拒’……左侧副楼,有强烈的‘愤怒’和‘绝望’,很陈旧……主楼三层,东侧窗口,除了‘粘稠’的黑暗,还有……一丝‘期待’?不,更像是‘饥渴’……很奇怪……”
林墨一边用平板电脑记录(假装在做笔记),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风声,树叶声,远处隐约的鸟叫。一切看似正常,但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李思聪那边也没有异常报告。
他们绕到建筑侧面,这里杂草更高,几乎没过膝盖。墙体上涂鸦着一些早已褪色的口号和不堪入目的图案。王浩一边拨开杂草前进,一边拍摄,忽然脚下一绊,“哎哟”一声。
“怎么了?”林墨立刻回头。
“没事,踢到个东西。”王浩蹲下身,从杂草里扒拉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罐子,上面印着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他随手想扔开,林墨却叫住了他。
“等等。”林墨走过去,接过罐子。罐子很轻,里面似乎有东西。他小心地打开(罐口早已锈蚀),里面是几团揉皱的、潮湿发霉的纸,还有一个用塑料布包裹的、巴掌大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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