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们提前去,傍晚,天还没全黑的时候。第二,地点,不去疗养院内部,选在外部我们能控制的地方。第三,人数,我们全去,但不明着去。”
“怎么操作?”李思聪问,手指已经放到了键盘上。
“思聪,你首要任务,是尽可能获取疗养院周边的地形、建筑结构、可能的监控点和出入口信息。尤其是制高点、撤退路线。我需要你建立实时通讯和监控网络,确保我们在现场时,你能看到、听到一切,并随时提供信息支援和干扰。”
“没问题。我可以调动学校天文社那台老旧的远程观测设备镜头,改装一下,对准那个方向,虽然精度不高,但能看到大概。再放几个改装过的远程麦克风在附近树上。通讯用加密频道,我这里有备用的微型耳麦。”李思聪飞快记录。
“王浩。”林墨看向他,“你是明面上的‘诱饵’和‘保障’。傍晚,你和我先去疗养院附近,假装是去那边废弃工厂探险的学生情侣——不,兄弟。弄出点动静,看看有没有人盯梢,试探他们的反应。你的力量是关键,但记住,能不动手尽量不动,除非对方先动,或者我和苏小婉有危险。你的任务是制造混乱和提供武力威慑。”
“交给我!”王浩挺起胸膛,但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墨哥,假装兄弟去探险……是不是有点怪?”
“总比一男一女像约会强。”林墨面无表情。
“小婉,”林墨转向她,语气郑重了些,“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你要跟在我身边,但用你的‘情绪感知’,尽可能提前发现隐藏的人,判断他们的意图和状态。如果对方有埋伏,或者那个‘渡鸦’出现,我需要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他们的‘颜色’,尤其是是否有强烈敌意、欺骗,或者……类似孙小飞那种混乱。另外,如果对方尝试精神干扰或诱导,你能抵抗吗?”
苏小婉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感受自身状态。“比昨晚好多了。那种银色的状态……似乎消耗很大,但过后,我对情绪的感知和控制好像更清晰了一点。如果只是被动感知和基础的干扰,应该可以。但如果是强烈的、有目的的精神攻击,我不确定。”她坦白道。
“足够了。你的感知就是我们的预警雷达。”林墨点头,“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一旦感到强烈不适或危险,立刻示意,我们马上撤。”
“那你呢?”王浩问。
“我?”林墨看向远处西山模糊的轮廓,“我是那个去见‘渡鸦’的人。我会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在他们能看到的地方。但不会是疗养院里。思聪会帮我找一个合适的、空旷的、易于观察和撤退的地点。我用‘影子潜伏’过去,确保自身安全,然后……和他们谈谈。”
“太危险了!”王浩立刻反对,“万一他们直接动手怎么办?万一有狙击手呢?”
“所以他们选在夜晚的废弃疗养院,那里便于隐藏和设伏。我们选在傍晚的户外开阔地,增加他们的难度。而且,他们如果真想动手,昨晚小巷就可以下死手,但他们没有,只是试探后撤离。这次主动接触,大概率是想获取信息,或者招揽。”林墨分析道,“当然,危险肯定有。所以需要你们在外围策应。思聪的监控和王浩的力量是后盾,小婉的感知是预警。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用‘影子潜伏’脱离,你们按预定路线撤退,不要犹豫。”
计划大致清晰,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紧张。这不再是调查,而是主动踏入已知的危险区域,与一个神秘而敌友不明的组织正面接触。
“还有一个问题,”李思聪忽然说,“特勤科。他们如果也在监视疗养院,或者通过刘小舟这条线注意到了我们,我们的行动可能会被发现。”
“这是个变数。”林墨承认,“但我们不能因为顾忌官方就什么都不做。而且,特勤科如果真想阻止我们,今天就会找上门了。他们没来,可能是在观望,或者……也想借我们的手,看看‘渡鸦’的虚实。”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小婉轻声道。
“可能。”林墨看向她,“所以,我们既要当那只探路的螳螂,也要时刻警惕背后的黄雀。”
下午的课程在煎熬般的缓慢中度过。林墨强迫自己听讲、记笔记,但心思早已飘到了西山脚下。他能感觉到,苏小婉偶尔投来的目光,王浩在课桌下不自觉捏紧又松开的拳头,以及李思聪在宿舍那边,通过手机传来的、轻微但持续的键盘敲击声——他在为傍晚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云朵镶着金边。学生们像出闸的洪水涌出校门,欢声笑语,讨论着晚上的游戏、电视剧,或者抱怨着堆积如山的作业。
林墨、王浩、苏小婉三人,在人群中沉默地走向车棚。他们推着单车,没有立刻汇入回家的车流,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装备。”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李思聪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包递给林墨。里面是四枚纽扣大小的黑色耳麦,和几个类似校徽的金属片。“耳麦已经配对,频道加密,有效距离五百米,有杂音但能听清。‘校徽’是改装过的简易定位和紧急按钮,按下去我这里会收到强信号。电池只能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