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这浩浩荡荡的历史长河中,从不缺惊才绝艳之辈。
有人以点墨杀种莲,有人以种莲逆伐观山。
越境杀敌,虽难如登天,却也并非绝无仅有。
史书工笔,总能在浩如烟海的卷宗里,寻出几个名字。
可为何,翻遍数十万年的武道长河,却绝无一人,能以观山之境,逆伐燃灯?
这便是燃灯一境,最为不讲道理之处。
无论受了多重的伤,无论气机枯竭到了何种地步......
只要点燃心灯。
刹那之间,时光回溯,因果倒转。
一身精气神,瞬间重回巅峰,甚至在心灯的加持之下,战力倍增。
这便是凡与圣差距。
任你观山境手段通天,任你招式精妙绝伦,好不容易耗得燃灯大能气喘吁吁,油尽灯枯。
人家只需心念一动,点燃一盏心灯。
瞬间满血复活,再战三百回合。
你一条命打人家几条命。
这还怎么打?
这还如何打?
故而,这世间燃灯境之间的厮杀,往往最是无趣,也最是漫长。
除非有着绝对的实力碾压。
否则,两者相争,不过是互相消磨那一盏盏心灯罢了。
你燃一盏,我便也得燃一盏。
直至一方灯油耗尽,跌落凡尘,方能分出生死。
光柱贯通天地。
向死而生的浩荡气机,瞬间将这庐陵方圆妖气炸得粉碎。
晦月大圣悬停于半空,一身衣袍翻涌不休,竟被逼得紧贴身躯。
看着对方重返青春的脸,神情淡漠,甚至还带着几分让人厌恶的从容。
晦月大圣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真的很想骂娘。
方才为了冲破封印,已经开启一次燃灯机会,不想再将燃灯机会浪费在眼前这将死之人身上。
这就好比一个身缠万贯的富家翁,被一个身患绝症,明天就要死的乞丐,堵在巷子里要拼命。
乞丐死就死了,反正也没几天活头。
可他还要去窥得登楼的风景!!!
如何能相比?
“白玉楼......”
晦月大圣眉心的紫色火焰骤然变得猩红。
“你当真以为......”
“孤便怕了你不成?!”
既要战。
那便战!
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连讨价还价的心思都被掐灭。
紫火瞬间燎原,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暴涨!
疯狂暴涨!
一股恐怖的威压,自他体内席卷而出,与白色光柱分庭抗礼。
原本被染成白昼的天地,瞬间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圣洁如雪。
一半妖异紫黑。
晦月大圣沐浴在紫火之中,双目赤红,长发狂舞。
“老狗!!!”
晦月大圣厉啸一声,心中憋屈化作滔天杀意。
“既然你想死......”
“孤便成全你!!!”
轰——!!!
紫影如电,撕裂长空。
白玉楼立于原地,单手持剑,看着那裹挟着灭世之威冲来的妖圣。
年轻俊朗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来得好。”
白玉楼手腕微转,长剑横胸。
当——!!!
紫黑与纯白。
在庐陵幽谷的上空地撞在一起。
天地。
在这一刻。
失声。
...
姜月初收敛了一身峥嵘气象,玄衣贴身,只余下满身的清冷。
直到少女转过身,淡漠的眸子扫将过来,吕青侯这才浑身一震,好似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苦笑一声,抱拳道:“若非亲眼所见,吕某当真不敢信,这才分别几日,殿下竟已......登临观山。”
几日前匆匆相见,对方不过种莲。
如今再见,已是能视观山如草芥。
这般实力增长速度......
哪怕是身为总指挥弟子,如今的左镇魔使,亦是觉得不可思议。
姜月初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用出了自己一贯的借口:“运气。”
“......”
吕青侯嘴角微抽。
摇了摇头,侧过身子,指向身后那位紫袍老者。
“殿下,这位乃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高功,崔天师。”
紫袍老者早已收起了先前的惊愕,此刻满脸堆笑,快步上前,打了个标准的道揖。
一身雷光早已收敛得干干净净,看着就像个慈眉善目的邻家老翁。
“无量天尊。”
崔天师语气恭谨:“贫道崔珏,久闻昭月殿下威名,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不仅并非虚言,反倒是说轻了!”
“崔天师客气。”
吕青侯又指向另一侧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青衫老者。
“这位是兵部供奉,程老。”
青衫老者并未如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