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他微微耷拉着肩膀,手里还捏着一罐可乐,脸上带着显而易见 懊恼和颓丧。
中国人的八卦基因瞬间觉醒,花梨嘿嘿一笑,“看他这样子,估计是失恋了。”
“屿哥,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又被拒绝了?”他身边的朋友撞了撞校草肩膀调侃道。
被称作“屿哥”的校草叹了口气,仰头灌了口可乐闷闷地说:“我昨天,特意算好了时间,在她常去的那个奶茶店‘偶遇’了。”
“可以啊!然后呢?打招呼了没?”
“打了。”一提这个校草的表情更加郁闷了,“我当时端着奶茶走过去,假装不小心把奶茶撒自己身上了。”
“噗!哥们儿你这什么操作啊?”
校草一脸生无可恋:“我以为这样她至少会关心我一下,问我有没有烫到,或者递我一张纸巾,这样我们不就有交集了么结果!”
“她吓了一跳,然后特别真诚地看着我说:‘同学,你手抖得好厉害,是不是低血糖?要不要先去旁边坐一下?”
“我正兴奋呢,结果她转头跟店员要了包白砂糖塞给我,并且委婉嘱咐我查查帕金森之后就走了!走了!”
校草越说越激动:“我为了这场偶遇,提前蹲点了三天,我连她可能会说什么都排练了十几种回应,结果根本没用上。
朋友立刻爆发出毫不留情的笑声:“哈哈哈,屿哥,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就不能正常走过去说‘嗨,你好’?”
校草抬头:“你以为我不想正常打招呼?上次美院那个陈霖,你们认识吧?”
“那哪能不认识,我们班好多女生天天讨论他,他怎么了?”
“我亲眼看见,陈琳捧着花走到她面前说,‘同学你好,’结果你们猜她什么反应?”
“她说——抱歉同学,我不办健身卡也不报考研班。”
一旁花梨刚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可越到后面越觉得哪里隐隐有点不对劲儿。
就在这时,校草旁边的男生眼尖地看见他手机屏幕,立刻起哄:“呦呵,这什么时候拍的?!快给兄弟看看。”
校草俊朗的脸上闪过慌乱,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藏,“去去去,一边去!”
几个朋友打闹间,他手上一个没拿稳,手机直接脱手飞出——
正掉在花梨几人的脚下。
屏幕上,是一张抓拍得极好的照片。
背景是大学图书馆暖黄色的窗边,斜阳余晖透过玻璃,给画面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墨色长发松松挽起,正低头看着摊开的书本。
不是花梨,还能是谁。
当事人眼睛瞪得像铜铃,“等会儿!这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这对么?
她就说怎么老有不熟悉的人跟她推销产品,要不就是微信问她“在么?”
敢情儿不是借钱啊?!
“小恩人,看来你的‘平平无奇’和你想得有点不太一样哦。”
“阿弥陀佛。”
“本王的小木头,原来在这也遭了不少人惦记啊”
花梨:“”为我花生!
一旁长椅上的对话还在继续。
“说真的,屿哥,咱们学校漂亮姑娘那么多,你怎么就偏偏对花梨这么执着?她到底哪特别啊?”
校草闻言,脸上的懊恼逐渐散去,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他捏着可乐罐,唇角因为回忆而扬起温柔的弧度。
“去年冬天咱这不是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么?我在图书馆后面的小路上,看见她蹲在灌木丛边上,羽绒服帽子毛领都沾着雪沫子。”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掉了什么东西,结果走近一看”他笑了笑,眼里带光,“她正小心翼翼把一只冻得发抖的流浪猫从雪窝抱出来,用自己的围巾裹着,还给它掰火腿肠。”
“那时候她鼻尖和脸都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却对着脏兮兮的小猫笑得特别好看。”
校草声音里带着真挚,“你们知道么?当她喂完猫,站起来看见我,不好意思地遮住让小猫勾出线头的毛衣时,我就觉得——她真的好可爱啊。”
“不是因为她长得多好看,就是哎呀,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希望她好,希望她能够永远都那样笑。”
风吹过树梢,带着少年最纯粹干净的祝愿,和未曾说出口的暗恋吹散。
温烬周身冷冽的气息无声消散,
就在几人融入夜色时,沈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微不可察的流光,在少年头顶闪烁落下。
“虽是回忆,但或多或少能给他带些好运气。”
校草似有所觉,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景和朦胧的灯火。
沈钰放下手,转身看向花梨。
风吹动少爷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锐利漂亮的眼睛,此刻在霓虹灯下格外认真。
“花梨,他说的对,你值得这世间最真挚、最干净的爱。”
清朗如山涧溪流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