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些自私凉薄与丑陋,才让她深知少爷和莲濯,洛川和小鸟,这些人放在她面前的赤忱真心,有多难得。
而真心,就该换以真心。
若她真要回应,也该是在阳光下,坦坦荡荡的将自己的一切,好的,坏的,全部摊开来。
这才是对这些纯粹爱意的,最基本的尊重。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迷雾未散,枷锁未解,前路未明。
若无自保之力,拿什么去承担另一颗心的全部重量?
所以现在,这些感情于她,就如同在湍急的激流里塞进精致易碎的琉璃盏。
她接不住。
更怕不小心因此摔碎了,伤人伤己。
鳌拜察觉到花梨心中的想法,开着摩托车蹭到花梨手边,“没事,喵喵大王陪着你。而且我最近隐约记起了点东西。”它从那天听见蛋壳碎裂声后,脑子里就时不时闪过一些画面。
可等它细想时,却又都消失不见。
花梨见鳌拜垮着个小猫批脸,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别想了,你藏在水缸底下的小珍珠,都被小塔上缴了。
鳌拜:那到底是什么呢?嗯嗯嗯?!!
“什么?!!!”
喵喵大王毛毛一炸!天大地大,它的小钱钱最大!
大肥猫顿时化作一道闪电,凶狠嘶吼: “小塔!法修散打!!!”
花梨笑着叹了口气。
接近着,她身边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一个人影毫无预兆地坐在了她身边。
“啧,可真是为难死本王的小花梨了。”妖王惯有的慵懒磁性声音响起,“瞧瞧,愁得都快要蔫儿了。”
花梨心脏猛地一跳!
浑身开启一级警报!
我嘞个亲娘!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孤男寡女!
花梨警惕的看向月光下洛川挺拔流畅的身影。
他,不会也是来表白的吧?
洛川闲适地坐在软榻上,长腿在地上一点,整个秋千球便悠悠晃动起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洛川身上那股冷冽的山巅松柏的异香,瞬间侵占了花梨四周的空气。
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他目光在花梨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了然的同时,唇角却勾起戏谑的笑意,拖腔带调道:“怎么?不欢迎本王来?”
边说着话,边动作自然地伸出手,将花梨微微滑落的衣襟拢好。
花梨不自然的动了动。
可洛川仿佛毫无察觉。
“慌什么?”
洛川抬头,朝花梨眨了眨眼,“难道是怕本王也学那不解风情的沈钰和莲濯,扰了我们花梨大王专心致志的变强路?”
“”心事被一针见血的说中,花梨脸蛋微红,强行挽尊,“我可没这么说啊。”
洛川煞有其事的点头,“是啊,你怕伤了这些人的心,就苦了自己的胃。以前一天能吃两碗,现在上桌就跟被狗撵一样,啧。”
“哪有!我才没吃两碗,”花梨炸毛,“你少诋毁我啊,我那是一碗半!”
洛川低笑出声,不再逗她。
而是望向夜空中皎洁月光。
“小花梨。”他唤她,声音沉缓,字字清晰。
“本王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有些东西天生就是发着光的。”
“喏,比如这月亮,也比如枝头初绽的花,再比如”洛川尾音拖长,带着引人遐思的缱绻,“某些人心里,藏不住也压不住的欢喜。”
此话一出,花梨的心仿佛被无形的线,轻轻提了一下。
“它们就亮在那里,美在那里。而被照着的、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顶好的事情。”
洛川长腿闲适地继续轻点地面,“所以,谁规定了,被喜欢就得费尽心机去回应?”
花梨彻底怔住,呼吸在不知不觉间放缓。
妖王语气仍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可眼神却如刀锋刺破小姑娘眼中的迷雾,“小花梨,你需得知道。”
“那些心动,是他们自个儿心甘情愿捧到你面前的礼物。”
“而你,尽管收着就好。不必总想要去回报什么。”
洛川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任何人,放弃心中的那份坚持。”
“更不必解释。人若爱你,便自然会懂。”
在花梨睁大眸子的同时,洛川微微俯首,动作自然地在小姑娘额心,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等你觉得自己足够强了”
“强到能稳稳接住任何东西的时候,再考虑这礼物拆不拆、怎么拆、也不迟。”
微凉的触感贴在皮肤,花梨下意识抬头,可眼前已经空空如也。
唯有夜风温柔地拂过庭院,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轻响。
花梨:“”
“瞧见没?这就是顶级阳谋。”
庭院角落,几乎融入夜色的树木阴影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虾哥用胳膊肘撞了撞表情难看的晏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