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身体被掼飞的同时,被血茧包裹的巨贝迅速借助余波冲击,如离弦之箭穿透层层禁制与深海重压,消失不见!
人在眼皮子底下逃跑,海王杀意滔天,气急败坏在原地转了两圈后,旖旎心思早已不在!
他发狠指向晏樢:“把他!关进祭台!用最深的寒链!永生永世不得离开!”
凶戾的夜叉立即粗暴地将晏樢拖起。
其中一个夜叉看着浑身浴血、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的青年忍不住嘀咕:“喂,都成烂泥了你他娘的,怎么还在笑?”
听到问话,晏樢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了一瞬,沾血的唇瓣气若游丝,却带着近乎虔诚的恍惚:
“是啊为什么呢”
他不断咳出血,目光再次飘向流光消失的虚空,嘴角缓缓勾起。
“大概是因为终于…好好告别了吧”
第229章 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沧溟海祭坛深处。
磅礴的水压如同实质的棺盖,覆盖在阴沉的海域。
历时三百年,用了几十批奴隶的命才垒砌而成的祭坛,如同巨兽的骸骨。
就在祭坛底部,玄铁打造的沉重锁链密密麻麻缠在晏樢身上,烧红的烙铁似要灼伤他的灵魂。
青年的头无力垂下,所有人都以为他在颤抖在害怕,可那被银蓝发丝遮住的唇角却与之相反,正勾起一抹洞悉又扭曲的笑。
跟他想的一样。
这区区玄铁寒链,根本不敌他手上黑色圈环带来的十分之一痛楚。
这东西来得稀奇,自观澜教他引气入体开始便出现。
随着他对灵力的掌控越发成熟后,限制也更加严重。相比之下这祭台中的锁链实在算不得什么。
晏樢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投向下方——
翻涌滚动粘稠如血的猩红岩浆下,隐约可见无数狰狞庞大的阴影在缓缓蠕动,沉睡。
这些远古妖兽各个如同魔蛟,被沧溟海利用天道的意志强行镇压,而代价便是历代海王的第一个孩子需要成为祭品。
可鲛人虚伪又狡猾,这第一个孩子可以是离渊,也可以是从小作为祭品却美其名曰养子的他。
好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晏樢被铁链吊起来的双手处,食指正以一种极小的幅度微微向上抬起。
每抬起一分,锁链上的幽光便会缩紧,手腕界环上神魂被撕裂的剧痛更是不停冲击。
晏樢如同蛰伏的野兽,目光穿透祭坛复杂的纹路,看向悬浮在四周的所有身影。
很好,都在。
“但是我不在!”
花梨费劲的从巨贝里爬出来,“小鸟那样子一看就奔着玉石俱焚去的,你之前说沧溟海被神秘人团灭,我现在合理猜测就是小鸟。”
鳌拜跟着点头,“但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反正咱也知道他这波肯定赢了,要不直接等幻梦碎吧。”
花梨摇头,“那不行,这对我们来说虽然是梦境,但是对现在的小鸟来说却是真实的。”
“扛过去三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了。这事不厚道,咱火箭队成员不能干。”
花梨手中金系卡甩出,身影眨眼来到百里开外,边用边骂:“这狗屁的缩地符,千里都费劲还万里呢,他们万符宗净弄些残次符篆糊弄人。”
鳌拜斜她,“那是因为你心思都用在撩汉上了,根本不在学习上。”
“放屁!”花梨立刻反驳,“我兢兢业业的搞事业,上次逛男模店,连人家小哥哥手都没摸到呢!”
钱花了服务没到位,心疼!
鳌拜:“反正就是铁了心还得再死一回呗?”
“这事我有经验,放心。眼睛一闭一睁这辈子就过去了。”
“再说我们不能因为知道结局是好的,就忽略小鸟一个人走向结局的艰难啊。”
“敢欺负咱火箭队的人,那必须狠狠收拾!”
祭坛外。
海王海后身穿玄黑与深蓝交织的鲸蛊重甲站在最前方,而在他们身后,整个沧溟海修为高者皆齐齐出动。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虔诚的追随着海王海后的每一个动作,口中低吟着古老的祭文。
仪式原本应该在祭文结束时才将“小殿下”带上来,然而因为那场无法言说的闹剧,人昨日便被提前被锁进了祭台底下。
随着海螺号角穿透厚重的海水,仪式已经进入到最关键的时刻。
海王高举三叉戟,强大的灵力精准注入祭台之上。
古老的玄铁锁链在灵力和声浪的冲击下嗡嗡作响,符文一点点被点亮。
海王和海后脸上同时露出一丝掌控全局的凝重和傲慢。
然而——就在力量即将到达巅峰时,异变突生!
祭坛底端,完成最后一笔灵力光芒的晏樢,指尖带着斩断宿命般的决绝猛地向下一划。
光芒穿透层层结界,精准地射入下方翻滚的猩红岩浆中。
这还没完!
同一时间,所有埋在宫殿各处的海魂钉同时破土而出,在众人来不及阻拦的目光中,化作数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