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滚烫鲜血,身体靠着门框软软地滑倒,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他仰面朝天,眼睛瞪得巨大,望着布满弹孔和灰尘的天花板,瞳孔里的光芒迅速涣散,瞬间没了声息。
“小飞!!”距离他最近的老刘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痛的嘶吼,下意识就要扑过去抢救,却被一阵更加猛烈的弹雨死死压在掩体后面,碎石和尘土溅了他一身。
“不要过去!救不回来了!隐蔽!!”陆辰一把按住几乎要失控的老刘,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愤怒、悲痛和无力感而变得异常沙哑。又一条年轻的生命,昨天还在一起开玩笑、讨论任务的兄弟,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消逝在这条肮脏、绝望的走廊里。牺牲,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惨烈,像一把钝刀狠狠剐过每个人的心脏。
“弹匣!我快没子弹了!”一名队员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恐慌。
“我也只剩最后一个了!手雷也快用光了!”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伴随着硝烟和血腥味,开始无声无息地蔓延、渗透,缠绕上每一个人的心头。弹药即将告罄,退路被彻底封死,敌人还在步步紧逼。他们就像是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伤痕累累,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等待着被逐一射杀的命运。
“交替掩护,撤回密室!快!”陆辰强迫自己从悲痛和愤怒中抽离,用尽全身力气下达指令。现在只能先退回那个唯一的、相对坚固的庇护所,再图后计,哪怕只是多喘息几分钟。
李锐和另一名队员咬紧牙关,拼命打出几个长点射,将密集的子弹泼洒向敌人方向,暂时压制住正面的火力。陆辰趁机一把拉起悲痛欲绝、眼神空洞的老刘,其他人搀扶着受伤的同伴,且战且退,艰难地向不到五米外的密室门口挪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子弹在身边呼啸穿梭,死亡的阴影紧紧相随。
就在陆辰最后一个即将退入密室的刹那,或许是火力间隙,或许是敌人有意为之,走廊尽头一名枪手似乎抓住了这个千钧一发的间隙,猛地探出大半个身子,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陆辰毫无防护的后背!
“小心!!”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全局、处于半失神状态的老刘,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与年龄不符的迅猛力量和解救本能!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合身猛地撞向陆辰!
陆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踉跄着跌入密室,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几乎同时,“噗”的一声闷响,像是钝器击打在沙袋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老刘身体剧烈一震,前冲的动作瞬间僵住,停滞在原地。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深蓝色的警服迅速被一股浓稠的、深色的液体浸透、蔓延开来,那红色在昏暗的红光下,刺眼得令人窒息,仿佛一朵骤然绽放的、邪恶的花朵。
“老刘!!”陆辰回头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老刘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痛苦,有解脱,还有一丝未尽的遗憾。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出一大口带着泡沫的鲜血,整个人像一瞬间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力气,向前软软地栽倒。
陆辰和李锐手忙脚乱地将他拖进密室,用尽最后力气重重关上那扇厚重的铁门。“咻咻咻!咣!咣!”几发子弹打在铁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闷响,门外传来敌人逼近的杂乱脚步声和叫嚷声。
“老刘!坚持住!看着我!!”陆辰半跪在地上,让老刘的头枕着自己的腿,双手死死按住那不断涌出温热、粘稠血液的恐怖伤口。可鲜血就像决堤的洪水,带着生命的热度,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流淌,根本止不住。老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嘴唇失去血色,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嗬嗬”声。
“医药包!快!止血绷带!快啊!!”李锐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吼道。一名队员慌忙扯出几乎见底的急救包,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拿出最后的止血绷带和凝血剂,但看到那狰狞的、可能是内脏破裂的贯穿伤,所有人都明白,这种程度的创伤,简单的战场急救已经回天乏术。
“咳……陆……陆队……”老刘艰难地抬起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抓住了陆辰紧紧按在他伤口上的手臂,眼神开始涣散,但依旧带着老刑警特有的那份执拗和牵挂,“箱子……证据……一定……要带出去……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弱。
“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一定能出去!我命令你坚持住!”陆辰低吼着,试图用命令唤醒他的意志,但环顾四周,心已沉到无底深渊。
密室里,所有人都挂了彩,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尘土,弹药几乎耗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绝望的气息。唯一的出口被重火力封锁,敌人随时可能破门而入。老刘生命垂危,时间每流逝一秒,他的生机就在加速流逝。绝望,如同这密室中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昏暗红光,彻底笼罩了每一个人。
李锐打空了手枪里最后一个弹匣,将打空的步枪狠狠掼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