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处逢生,一把钥匙开启跨国迷局
冰冷浑浊的泥水裹挟着工业废料的刺鼻气味,淹没至陆辰的膝盖。每拔一次腿,都像在与无形的巨兽角力,泥沼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死死吸住他的作战靴。夜色如墨,细雨如织,码头上废弃的吊臂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苏小沐伏在他背上,呼吸微弱,右腿的伤口虽经简单包扎,渗出的鲜血仍在灰暗的雨水中晕开淡淡的红。沉重的喘息混杂着雨水敲打淤泥的啪嗒声,成了这片荒芜滩涂上唯一的交响。
“坚持住……小沐,就快到了……”陆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清原貌,与其说是鼓励同伴,不如说是强迫自己不要倒下。他抬头四顾,天际泛着城市光害带来的诡异橘红色,雨幕密集,视线所及,除了扭曲的废弃船骸、杂乱的水生植物和望不到边的淤泥,再无他物。管道出口在他们身后,像一个怪兽漆黑的嘴巴,隐藏在堤岸杂草丛生的缓坡下,寂静无声,仿佛刚刚那场生死追击只是一个噩梦。
然而,背上传来的温热血液和浑身撕裂般的疼痛,都在提醒陆辰现实的残酷。老刘引爆手雷的巨响,似乎还在耳畔回荡。那个总是爽朗大笑的老大哥,在最后关头将他推入管道时决绝的眼神,至今烙印在他脑海里。老刘是否用生命为他们换取了这渺茫的生机?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陆辰心头。
体力正随着体温一点点流失。陆辰咬破舌尖,尖锐的痛楚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不能停在这里,必须把苏小沐带出去,必须把用命换来的东西送出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xo前口袋,那个防水袋硬硬的边角硌在胸口——这是他们这次行动唯一的收获。
就在这时,一道雪亮的光柱猛地刺破雨幕,如同利剑划破黑暗,精准地锁定在陆辰身上。他心头一凛,几乎要本能地扑倒隐蔽,但虚弱的身体已无法做出迅捷反应。
“前方人员!表明身份!”扩音器传来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熟悉感。
是接应的同志!陆辰心头巨石猛地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直冲鼻尖。他奋力举起颤抖的右手,比划了一个预先约定好的、极其简单却代表安全的手势。
几道黑影迅捷地蹚水靠近,训练有素。为首的正是行动队副队长赵强,他看到陆辰和苏小沐的惨状,脸色骤变。“医疗兵!快!”
陆辰感到背上一轻,苏小沐被小心翼翼接了过去。他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被抽空,膝盖一软,向前栽去。赵强一把扶住他,触手一片湿冷。“陆辰!撑住!”
“老刘……老刘还在里面……”陆辰抓住赵强的胳膊,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唤醒了陆辰的意识。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以及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管。身体像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但温暖的被窝和干爽的衣物提醒他,他已经脱离了那个地狱般的夜晚。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病房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陆辰微微眯起眼,适应着这久违的光明。
“你醒了?”一个略带沙哑却难掩关切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陆辰偏过头,看到苏小沐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正望着他。她的右腿打着石膏,被吊高固定。阳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小沐,你怎么样?”陆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我没事,骨头裂了,没伤到动脉,算运气好了。”苏小沐勉强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医生说你是脱力加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
“一天一夜……”陆辰喃喃道,猛地想起最重要的事,“老刘呢?有消息吗?”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赵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胡茬似乎更密了,但眼神中透着一丝如释重负。“你醒了正好。老刘……找到了。”
陆辰和苏小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赵强。
“爆炸引发了小范围塌方,他被埋在了下面,重伤,失血过多,但……还有气。”赵强的声音低沉,“抢救了十几个小时,现在还在CU,没脱离危险,不过医生说,求生意志很强,有希望。”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陆辰重复着这句话,重重躺回枕头,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苏小沐也别过脸,肩膀微微抽动。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挣扎,才知道“活着”这两个字有多么沉重和珍贵。
赵强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让更多的阳光涌进来。“后续部队清理现场时,还发现了三具敌方人员的尸体。老刘那一炸,至少带走了三个。”
病房里沉默了片刻,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阳光在病房里流动,仿佛想要驱散所有阴霾。
“你们带出来的东西,”赵强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陆辰,“技术部门初步处理过了,除了泥水,没有其他损坏。”
陆辰接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