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新型号的探地雷达，能探测地下五十米内的空洞结构。”陈胖子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调试着设备屏幕，“还有这个，生命探测仪，理论上能捕捉到任何活物的呼吸和心跳。”
老枪默默检查着武器，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小雨则已经戴好了夜视仪，正观察着仓库区的动静，像一只警觉的夜行动物。
陆辰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想起了父亲简图上那个指向老船坞的箭头。如果他的推测正确，那么这条地下通道不仅存在，而且可能仍在被使用。档案馆老王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三个月前，“海华工程咨询公司”的人也来查过这些档案。
“开始吧。”他低声说道。
探地雷达的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模糊的图像。随着他们在第三区缓慢移动，地下结构逐渐清晰——纵横交错的管道、废弃的地下室，还有一条似乎是自然形成的裂隙带。
“等等，”陈胖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屏幕上一处异常，“这里，排水渠的尽头，有个不规则的开口。”
图像显示，在废弃排水渠的尽头，墙壁后面似乎有一个更大的空间。但最让人在意的是，这个开口处有明显的人工加固痕迹，而且雷达显示它向斜下方延伸，深度远超普通的排水系统。
他们沿着排水渠前进。这里早已废弃多年，渠底积着厚厚的淤泥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渠壁上的水泥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在排水渠的尽头，是一面看似普通的水泥墙。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墙体的下半部分颜色略有不同，像是后来重新封堵的。
老枪用匕首轻轻刮擦墙面，水泥碎屑纷纷落下。“封堵得很匆忙，用的也不是原来的标号水泥。”
小雨已经拿出生命探测仪对准墙壁。仪器静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屏幕上显示，墙后有微弱的生命迹象，但距离难以判断。
“有东西在动，”小雨皱眉，“但信号很弱，可能是小型动物，也可能是...距离太远。”
陆辰和陈胖子对视一眼。就是这里了。
老枪从装备包里取出小型电镐，但在陆辰的示意下又放了回去。声音太大，会惊动可能存在的任何人或东西。他们改用撬棍和锤子，小心翼翼地敲击墙面。
一小时后，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洞内涌出更加阴冷的空气，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像是铁锈、霉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柴油味。
陆辰第一个钻了进去。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破一道轨迹，照亮了一个向下的混凝土阶梯。阶梯很陡，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仔细看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脚印。
“这些脚印...”小雨蹲下身测量，“不是同一个人的，而且时间跨度很大。最新的可能就在这几天内。”
他们沿着阶梯向下，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眼前豁然开朗。
就连见多识广的老枪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规模远超他们的想象。一根根粗大的混凝土支柱支撑着穹顶，向四周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这里俨然是一个完整的地下城。
陈胖子迅速操作着设备进行扫描，“结构稳定，面积...至少比上面的第三区大两倍。而且有多个分支通道。”
他们所处的位置似乎是这个地下空间的主干道，宽度足以容纳两辆卡车并行。地面是夯实的水泥，墙壁上还能看到早已废弃的照明线路。
随着深入，他们发现了更多令人震惊的细节。主干道两侧分布着一个个编号的仓库门，有些门紧闭着，锈迹斑斑的锁链显示多年未曾开启；另一些则虚掩着，里面堆放着各种不明物资。
在一个半开的仓库里，陆辰看到了一批包装完好的电子产品，上面的生产日期竟然是三个月前。另一个仓库里则堆满了油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柴油味。
“这根本不是废弃的通道，”陈胖子低声说，“这是个还在运行的黑市物流中心。”
他们继续前进，地下空间的结构越来越复杂。除了主干道，还有无数分支通道通向不同的方向。有些通道显然年代久远，砖石结构的拱顶已经出现裂缝；另一些则是新近扩建的，墙壁上的水泥还没完全干透。
在一个十字路口，小雨突然停下脚步，示意大家安静。她指向右侧的一条通道，“那边有光。”
果然，在几十米外的通道尽头，隐约有微弱的光线晃动，像是手电筒的光束。还能听到模糊的说话声和金属碰撞声。
陆辰打了个手势，小队迅速隐蔽到一处堆放着废弃木箱的角落。他小心地探出头，看到两个穿着工装的身影正在检查一处配电箱。那两人动作熟练，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
“...明天晚上有一批货要出，老大说要确保线路畅通。”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放心，这条线我每周都检查。倒是东区那边，听说最近不太平，有条子混进来了。”
“哼，就算有条子下来，也让他们有来无回。这地方大的很，迷路了饿死都没人知道。”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随着他们推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