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嗡嗡声。
“威胁包裹呢?”陆辰问。
“已经送检了。”老陈说,“砍刀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刀身上的血初步检测是人血,但DA比对需要时间。包裹纸箱和纸条上没提取到指纹,对方戴了手套。”
陆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几个关键词:强叔失踪、反对黑刃合作、警方内鬼交易、威胁包裹。
“假设强叔真的掌握了内鬼交易的证据,”他转身看向众人,“那么他的失踪就不是普通的帮派内斗。对方要让他闭嘴,但为什么不直接灭口,而是绑架?”
“可能证据不在强叔身上,”老陈分析,“对方需要逼问出证据的下落。”
“或者,”小刘说,“强叔还活着,是因为对方想用他做筹码,和什么人谈判。”
陆辰在“警方内鬼”四个字上画了个圈:“如果真有内鬼,那强叔的失踪,甚至之前的帮派火并,都可能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真正的战场,在别处。”
散会后,陆辰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窗外天色阴沉,又要下雨了。
他打开加密邮箱,给“幽灵键盘”发了条信息:“查李国强(强叔)最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会关系。重点:他是否接触过警方内部人员,或调查过警方人员。”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已接单。另:监测到‘黑刃’组织在暗网有悬赏,目标特征与李国强匹配,悬赏金额五十万比特币。发布时间:四天前,晚十一点零三分。”
四天前,晚十一点零三分——强叔失踪后不到一小时。
陆辰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对方动作太快了,快得不正常。除非……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下午两点,陆辰换了便装,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再次来到建设路东区。
这片老工业区像被时间遗忘的角落。红砖厂房的外墙爬满了枯藤,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眶。路面积着污水,泛着油渍的光。偶尔有野狗从废墟里窜出来,又迅速消失。
他按照监控最后拍到的方向,步行往里走。强叔当晚在这里下车,往东走,一定是有目的地。
走了大概五百米,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往老纺织厂,右边是一片待拆的职工宿舍楼。陆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如果是强叔,他会去哪?
一个反对和外地帮派合作、可能掌握了警方内鬼证据的堂主,在深夜独自来到这片废墟……要么是来见什么人,要么是来取什么东西。
陆辰先往纺织厂方向走。厂区大门锈死了,侧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面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机器早就搬空了,地上散落着废棉絮和零件,空气里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气味。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近期有人来过的迹象。
他退出来,转向宿舍楼区。六栋五层的老楼,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大多数门窗都被拆走了,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张张咧开的嘴。
走到第三栋楼时,陆辰注意到一楼最里面的那户,窗户居然用木板钉上了。
他走近查看。木板是新的,钉子锈迹不多,应该是最近才钉上去的。门上的锁也换了,是一把崭新的挂锁。
陆辰蹲下身,从门缝往里看。里面很暗,但隐约能看到地面有拖拽的痕迹,灰尘被搅乱了。墙角似乎堆着什么东西,用塑料布盖着。
他正想找工具撬锁,手机震动了。
是个陌生号码。
陆辰走到远处接起:“喂?”
“陆……陆队长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在发抖。
“我是。你是谁?”
“我……我是强叔的人。”对方喘着气,背景音里有风声,像是在户外,“强叔出事前交代过,如果他三天没消息,就让我联系你。他说……说只有你能信。”
陆辰握紧手机:“你在哪?”
“我不能说,电话可能被监听。”对方语速很快,“强叔留了东西,能证明‘黑刃’和警方的人有交易。但他不敢放在家里,也不敢存在银行。”
“东西在哪?”
“在……在老纺织厂三号仓库,最里面的配电箱后面,用防水袋装着。”对方顿了顿,“但陆队,你现在不能去。他们肯定在盯着那里。”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但强叔说,警方内部有人和‘黑刃’合作,级别不低。”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强叔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被盯上的。那天晚上他本来要去取证据,但……但我等到半夜他都没回来。”
陆辰冷静地问:“你叫什么?怎么证明你是强叔的人?”
“我叫阿斌,跟强叔五年了。去年三月,强叔在‘金碧辉煌’门口救过你一个线人,当时有人要灭口,是强叔故意闹事把警察引过去的。这事只有强叔、我和你知道。”
陆辰想起来了——确实有那次行动,线人老吴差点暴露,最后是靠一场“意外”的帮派冲突才脱身。当时他就怀疑有人暗中帮忙,但一直没查出来。
“阿斌,”陆辰说,“你现在安全吗?”
“暂时……暂时安全。”阿斌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