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抽屉里没有文件,只有一把老式的钥匙,和一个已经褪色的工作证。工作证上的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面孔,穿着八十年代常见的蓝色工装,对着镜头微笑。
他拿起工作证,手指摩挲着塑料封皮。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清澈,笑容真诚。那是另一个时代的人,另一个时代的理想。
“对不起。”他轻声说,不知道在对谁说。
然后将工作证扔进了碎纸机。
出租屋里,准备工作还在继续。
“装备清单。”林薇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头戴式照明灯、便携式气体检测仪、防割手套、对讲机、备用电源、急救包。还有这个——”
她从背包里拿出三个黑色的腕带式设备:“PS定位器,实时传输位置信息。如果失联超过两小时,会自动向预设号码发送警报。”
陆辰接过一个,戴在手腕上。设备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表盘上的红色指示灯在稳定地闪烁,表示已经接入网络。
“外围接应呢?”他问。
陈默点点头:“我安排了两个人。阿杰和小飞,你都认识。他们会在仓库区外围的渔具店里守着,伪装成夜钓的。对讲机频率已经同步,随时可以呼叫支援。”
“应急预案。”林薇在白板上画了个流程图,“如果遇到突发情况,第一选择是撤离到三号仓库东侧的小门,那里直通旧堆场,地形复杂容易隐蔽。第二选择是...”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打断。
陈默的电脑屏幕上,防火墙警报突然弹出一连串的红色警告。他脸色一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有人在扫描我们的P。”他沉声道,“不是普通的爬虫,是定向渗透试探。对方在找我们的漏洞。”
林薇立刻凑过去:“能追踪来源吗?”
“在试...对方用了三层跳板,最后一道在境外。但攻击模式很熟悉。”陈默调出日志文件,“看这个签名,和上周试图入侵市档案馆数据库的那次攻击,手法一致。”
“他们发现我们在查档案了。”陆辰说。
房间里气氛骤然紧绷。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远处港口的灯光在雾气中明明灭灭,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陈默加强了防火墙设置,又部署了几个诱饵服务器。半小时后,攻击停止了,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却像阴云一样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行动时间。”陆辰看了看表,“明晚十点。那时候仓库区的保安会换班,有十五分钟的空档期。”
林薇和陈默同时点头。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陆辰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片即将消失的废墟。夜色中,三号码头仓库区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他知道,一旦踏进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父亲当年走到哪一步?他发现了什么?是什么让他遭遇了那场“意外”?
这些问题像荆棘一样缠绕在心头,刺得人生疼。但陆辰知道,他必须走进去,必须亲眼看看那片父亲曾经调查过的土地,必须亲手揭开那个尘封了二十年的秘密。
凌晨三点,陆辰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老房子,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父亲还很年轻,母亲笑得温柔,小陆辰被父亲抱在怀里,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轮船。
他洗了把脸,冷水让疲惫的神经稍微清醒了一些。正准备休息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母亲。
陆辰愣了一下。母亲通常不会这么晚打电话,除非有急事。他连忙接起:“妈,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有些颤抖的声音:“小辰...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怎么了?”
“我...我昨晚做了个梦。”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梦到你爸爸了。他站在一片废墟里,浑身是血,一直对我喊,让你不要来...不要来那个地方...”
陆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妈,只是个梦。”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爸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别多想。”
“不是的...那个梦太真实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醒来的时候,心慌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小辰,你答应妈,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好不好?”
陆辰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望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的父亲正对着他微笑。
“妈,我答应你。”他轻声说,“我会注意安全的。”
又安慰了母亲几句,挂断电话后,陆辰在床边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重的时刻。他想起母亲说的那个梦,废墟、鲜血、父亲的警告...这仅仅是个巧合的噩梦,还是某种预兆?
系统界面在这时自动弹出,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
【精神稳定度:78%】
【建议:进行深度冥想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