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动过。”
“谁动的?”
“不知道。但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刑侦一支队。队长叫赵志国,三年前退休了。”
赵志国。
陆辰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父亲的老对头,两人当年因为一起案子有过激烈争执,父亲还因为这件事写过检查。后来赵志国平步青云,父亲则一直待在副支队长位置上。
是巧合吗?
“再帮我查一下,”陆辰说,“2000年4月前后,赵志国和李卫国有没有交集。”
键盘声再次响起。
一分钟后,幽灵键盘回复:“有。李卫国殉职前一周,因为办案权限问题和赵志国在会议上吵过一架。李卫国要查的一批货,赵志国以‘证据不足,避免打草惊蛇’为由压着不让动。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陆辰闭上眼睛。
父亲、李卫国、赵志国、毒品案、那个神秘标记……这些碎片开始拼凑出某种令人不安的图案。
“***和**呢?”他问。
“***的调任,表面是自愿,但我查到他调走前三个月,他儿子的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汇款方是个空壳公司。调走后,那家公司就注销了。”
“封口费?”
“不像。如果是封口费,二十万太少了。更像是……安家费?让他走得远远的,别多事。”
陆辰想起***在照片里严肃的表情。如果李卫国的死有蹊跷,作为战友,***会不会知道些什么?他选择调走,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
“**更诡异。”幽灵键盘继续道,“他辞职后,没有任何银行流水,没有出行记录,甚至没有医疗记录。一个人在现代社会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除非——”
“除非他故意抹掉了。”陆辰接话。
“或者,有人帮他抹掉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机箱风扇的低鸣。
许久,陆辰开口:“这三个人,都和我父亲关系密切。现在,一个死了,一个远走,一个消失。这不会是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幽灵键盘的声音压低,“陆辰,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当年查的案子,可能牵扯到某些……碰不得的东西?”
“比如?”
“我不知道。但从这些人的结局来看,对方能量不小,能在系统内部抹掉痕迹,能让人‘被自杀’或‘被消失’,能让一个老刑警举家迁走,能让一个技术员人间蒸发。这不是普通犯罪分子能做到的。”
陆辰看着屏幕上那三张脸。李卫国的憨厚笑容,***的严肃表情,**的腼腆微笑。他们都曾和父亲并肩作战,然后,在父亲殉职前后,以各自的方式退场了。
或者说,被退场了。
“我能不能找到***?”陆辰问。
“可以试试。但他在云山县的档案显示,他三年前就已经因病内退,现在人在哪里不清楚。而且——”幽灵键盘顿了顿,“我不建议你直接接触他。如果当年的事真有问题,你找他,就等于告诉某些人,你在挖旧账。”
“那**呢?”
“更不好找。我试了几个民间数据库,但这类非公开信息查询会留下痕迹,而且可能触发某些警报。你想清楚,一旦我开始深挖,对方可能会察觉到有人在查二十年前的旧事。”
陆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父亲在最后日志里写:“他们回来了。”
“他们”是谁?
那个标记代表的组织?
如果这个组织二十年前就存在,能轻易抹掉一个警察的殉职真相,能让另外两个知情人闭嘴——那它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
而自己正在追查的暗网,和它是什么关系?
“查。”陆辰说,声音平静而坚定,“尽可能小心,但必须查。我要知道**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了。”幽灵键盘叹了口气,“给我二十四小时。另外,陆辰——”
“嗯?”
“你父亲照片上那个标记,我在另一个地方见过。”
陆辰坐直身体:“哪里?”
“1998年市银行劫案的卷宗照片里。被击毙的一名劫匪手臂上,有类似纹身。但当时的技术鉴定认为是普通纹身,没有深究。”
1998年。银行劫案。父亲在日志里提过“老赵的案子”。
“能把照片发给我吗?”
“已经发你加密邮箱了。自己看吧,我得去干活了。记住,二十四小时内,非紧急情况别联系我。我要潜得深一点。”
通讯切断。
陆辰打开加密邮箱,下载附件。
照片是现场勘查时拍的,一具尸体倒在地上,左臂衣袖被捋起,露出小臂上的纹身——三个三角形,但排列方式和父亲照片上的略有不同,中间多了一个小圆点。
像是某种……变体?或者标识不同层级?
陆辰将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父亲夹克上的标记。劫匪手臂上的纹身。还有暗网论坛上那个清晰的图标。
同源,但进化了。
他关掉照片,重新打开李卫国的殉职档案,目光落在“西郊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