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川接过水杯，手微微颤抖。林凡分析的每一个点，竟然与王建国刚才在电话里的说辞如出一辙，甚至连那股傲慢的语气都模仿得神似。
“他确实是这个意思，而且威胁我说，如果不放人，后续的项目推进会遇到巨大的阻碍。”张山川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王建国的人脉确实很广，如果他铁了心要在原材料和配套设施上卡我们，‘电磁枪’的量产计划确实会很难办。”
林凡听完，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透出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巡逻的警卫，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张叔叔，您不必为这些琐事烦恼。他不动，我还觉得这出戏演得不够彻底。既然他想玩这种以势压人的游戏，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林凡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让张山川感到陌生的威严。
“他以为掌握了那点人脉就能左右国家的科研命运？太天真了。我手里掌握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多。我有办法让他不仅再也伸不出手，还得乖乖地把之前欠下的债，一笔一笔都给我吐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年仅二十岁、却表现出惊人定力的少年，张山川心中那股不安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他突然意识到，林凡不仅仅是一个天才科学家，更是一个有着极深城府和远见的博弈者。这场较量，谁胜谁负，恐怕还真不好说。
王建国的威胁电话带来的阴霾，仅仅在张山川心头萦绕了不到半小时，就被一阵更为急促、也更为特殊的铃声驱散。
他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电话，响了。
这台电话，没有拨号盘，只有一个按键，代表着夏国权力的最顶层。
张山川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以最端正的姿态拿起话筒。
“首长好！我是张山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没有半句废话，直切主题。
“山川同志，关于林凡和‘电磁枪’项目的事情，我听了汇报。我给你三点指示。”
“第一，对林凡同志，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不惜一切代价支持！他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
“第二，‘电磁枪’项目，立刻启动！光速批准！保密等级定为SSS级，代号‘雷霆’！相关资源，全国范围内，无条件倾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王建国那边，你不用理会。让他闹。有些人，身居高位太久，忘了规矩。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你张山川的腰杆要挺直，你的背后，是整个国家！”
每一句话，都像是定心丸，重重地砸在张山川的心坎上。
“是！首长！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张山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挂断电话，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有了这番话，别说一个王建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张山川也敢顶回去！
他立刻行动起来，一道道指令从他的办公室发出。
半天之内，“雷霆”项目启动会就在中科院最高级别的会议室里召开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从各个关键部门抽调来的专家。他们个个头发花白，资历最浅的也在自己的领域里深耕了三十年，肩上扛着的都是闪亮的将星和荣誉。
当张山川领着林凡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身上。
窃窃私语声在会场中蔓延。
“他就是林凡？也太年轻了吧？”
“听说才二十一岁，一个大三学生？胡闹！”
“总工程师？张院长是不是糊涂了？让一个孩子领导我们这群老家伙？”
张山川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同志们，我来宣布一项任命。”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经最高层批准，‘雷霆’项目正式启动。总负责人，是我张山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项目的总工程师，是林凡同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尽管早有风声，但当任命被正式宣布时，那种荒谬感和冲击力还是让这群老专家们难以接受。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林凡，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走到台前，面对着下方几十双或质疑、或审视、或不屑的眼睛，没有半分胆怯。
他没有说什么“请大家多多指教”的客套话，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能力。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三根手指。
“在项目正式开始之前，我需要三个条件。”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我需要项目组内绝对的指挥权。技术路线上，我说一，没有人能说二。人事任免，我有一票否决权。”
“第二，我需要不受限制的预算。只要是项目需要，无论多昂贵的设备和材料，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到位，不设上限，无需层层审批。”
“第三，我需要全国范围内任意调配人才的权力。我看中了谁，无论他在哪个单位，哪个岗位，一道命令，必须立刻来项目组报到。”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狂妄到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