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之前还误会过丁加一是在搞电信诈骗。
“不愧是父女连心,爸爸也问了一嘴,你有法伯伯说不清楚,问过也没细说,就保证过都是劳动所得。”
建功名回答完了建桥桥的提问,又接着讲丁有法在电话里和他说的其他情况。
丁有法家里长辈都去世之后,就不怎么再回岙溪村,过年都留在了BJ。
除了断了联系的那五年,丁加一每年都会去给丁有法拜年,丁有法在BJ过年,丁加一就在BJ给他拜年,也没再送什么贵重的礼物,就带一个他自己刻的木制摆件什么的。
丁有法对丁加一的那一点失望,在这漫长的六年里,也一点点转换成了欣慰。
他曾经资助的少年,虽然没有如他所愿,考高中上大学,但教育还是改变了这个少年,让他从上房揭瓦的捣蛋鬼,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成了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从建功名那儿收到了丁东平打的那份报告的照片,丁有法立刻就去找丁东平核实。
丁东平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闯了祸。
他以前写报告,最高就到县长手里,不管是丁有法还是后面继任的,丁东平其实都挺熟的。
那种报告,说多了什么不太实事求是的内容,真出了什么问题,打回去让他重写就好了。
丁东平没有否认自己干的事情,也说了他编造故事的整个经过。
丁东平这个人,有他的劣根性,会夸夸其谈、会四处找面子、会各种钻营,但从来也不是没有担当的人。
就像当年让村里失去了一大波壮劳力,他也没有推卸过责任。
丁东平向丁有法表态,他反正都这么大年纪了,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再打一份书面的报告,一级一级地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建功名在电话的另一端问建桥桥的意见。
“爸爸,我觉得这个事情,暂时还上升不到这个程度,后面要怎么澄清、要不要澄清,还是要看加一哥哥自己的意思。”
“那爸爸是不是就完成任务了?”建功名问建桥桥。
建桥桥想了一下,说道:“爸爸,你能不能让有法伯伯帮忙把这个事情写一下,我拿去给老大看一下。”
“搞这么麻烦干什么呀,爸爸不是也认识你导师嘛,我直接给翁院士打个电话就好了啊。”建功名决定好人做到底。
“呃……这个……”建桥桥并不喜欢这个提议,“老大应该还要拿给他哥哥看,如果是你打电话,或者你写什么的话,就不太像有法伯伯那么有公信力。”
“啧啧,我家囡囡什么时候变这么细心了?还公信力呢?这是质疑爸爸不够有实力?”建功名多少有点吃味。
“不是啦,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是我刚刚不小心把老大的哥哥给得罪了。师伯现在连我都讨厌,您再一出面,搞不好您都要被骂一顿,不信您可以问老大,师伯是不是连他都骂。”
建桥桥在自己爸爸面前,就也没有藏着掖着。
她是一定要帮丁加一澄清的,只是怎么澄清她还拿不准。
是要搞得兴师动众,还是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她不是丁加一,不好帮他做这个决定。
如果有法伯伯能够帮忙把这件事情写下来,再交代清楚,那就不仅仅只是帮忙澄清,还能让翁良青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丁加一。
这样一来,原本减分的“造假”报告,就能变成上大分的。
“囡囡原来这是心疼爸爸啊!是爸爸不懂囡囡的心了。爸爸这就让你有法伯伯帮忙写一个。丁加一那小子命挺好的,你有法伯伯有点护犊子的意思,实事求是给写一个肯定没问题。”
“爸爸,命好这个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加一哥哥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面长大的。”建桥桥小声嘟囔了一句。
建功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爸爸懂了。”
“亲爱的父亲大人,我都没懂您懂什么呀?”建桥桥被自家老爸给搞疑惑了。
“爸爸懂了,让你有法伯伯把命不好的事情也加上,进一步加大大师傅收徒的可能性。”
“啊?这都行……”
建桥桥确实是没有想到过这个层面。
反应了一下,发现姜还是老的辣。
建功名既然自己主动提了,她也没必要拒绝。
毕竟,这件事情的起因,多多少少也和她有关。
如果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有了更进一步的解决方案,那她也就没有那么内疚了。
建桥桥“提醒”建功名,翁长青院士这会儿正和翁良青大师傅聚餐,要是丁有法写得快的话,就让建功名直接发给翁长青,这样能够极大提高解决问题的速度。
建功名满口答应。
建桥桥和建功名打电话的这个工夫,供应泡椒田鸡的农家瓦罐煨汤店的打包和堂食的,也都忙活得差不多了。
光着膀子的大汉,从“后厨”出来,就直接是到了巨大的瓦罐边上,也就是建桥桥坐着的位置。
建桥桥被吓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椅子往后倒了,桌子也倒向了瓦罐。
剩下五粒半的花生米连着盘子,一起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