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着城墙听了一会,确定城墙的巡逻士兵不在上面,才从怀里拿出一个火石,嚓的一声,火石亮了一下又灭。
嚓嚓嚓。
一连亮了三次。
与此同时,距离她几丈远的队友同时擦亮火石。
亮光微弱,但在漆黑的夜晚,在特意的留意下,还是很亮眼的。
这边的踏橛箭弩手已根据亮光方位调整好弩箭的方向。
猛甴看着远处的亮光,暗道,这是为踏橛箭指定方位?
确实是好方法,只可惜今晚,瑾阳军注定要被全歼。
“走,摸过去。”他低声下令。
话音刚落,无数带着火星的箭矢向他们这边射来。
砰砰砰砰……
火箭如雨,落在他们周围,甚至有不少直接射中他们,惨叫响起。
夏蝉衣手持龙翎弩,就着远处刚落地的微弱火光,箭矢对准猛甴,眼神冰冷。
曲召人就是学不乖,总是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只可惜他们总是玩不明白。
猛甴惊骇:“我们中埋伏了,弓箭手准备,给我射!其他人给我冲,杀……”
他话还没说完,一支箭矢穿透他的脖颈。
曲召士兵反应很快,弓箭手对着远处可能潜伏着瑾阳军的方向射击。
只可惜他们的箭都落空了。
不过也是,瑾阳军连弩的射程可达一百多丈,既然准备伏击他们,又怎会伏击在他们的射程之内?
副将往前跑了几步,才发现猛甴没有跟上。
回头就看到猛甴的脖颈上插着一支箭矢,他瞳孔一缩大吼:“将军!”
猛甴看向他,张了张嘴,喷出一口血却什么也说不了就倒了下去。
夏蝉衣面无表情对准正准备跑向猛甴的副将,结果,副将大吼一声后,转身就跑了。
没一丝尤豫,转身就跑!
夏蝉衣:“……”
她不再尤豫,箭矢射出。
几乎在夏蝉衣动手的同时,这边的踏橛箭射出。
听着砰砰砰的声音,霜降默默书着箭矢的数量,
最后一支箭矢停下,她率先跑向踏橛箭方向:“上。”
泰安县南门,正昏昏欲睡的守卫似是听到惨叫声,他抬起睡眼惺忪的眼皮。
他的眼睛猛的睁大,一下惊醒过来,看着远处的火光。
守卫的脑袋还有些迷茫:“这什么情况?谁跟谁打起来了?”
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人影,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还有依稀的惨叫声。
其他守卫也被他的声音喊的清醒过来,全都看向火光处。
“嘶,那衣服颜色,怎么感觉有点象我们曲召的?”一个士兵倒吸一口凉气,他的眼神一贯很好。
“嘶。”最先开口的士兵也吸了一口气:“你确定?”
其他士兵全都紧张起来,伸长脖子恨不得能看清楚些。
就在这时似有风声响起,箭矢射过,伴着火光,溅起血水。
站在南门前的瑾阳军弩手在火箭暗淡的灯光下,对着城墙连续射击。
城墙上幸存的曲召士兵忙躲在垛口后,大喊:“有人攻城,快敲……”
霜降已爬上城墙,对着南门冲去……
这边山坡上,曲召士兵被打的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四处逃散。
负责西边收口的是华箬,听着嗷嗷嗷往这边跑的曲召士兵,她嘴角溢出笑来。
直到对方进了伏击圈,她才大声下令:“火箭!”
噗!
火光亮起,射出,散落在曲召逃兵的路上。
火光刚照亮这片局域,就看到无数箭矢在火光的映衬下发着寒光,射向慌乱逃跑的曲召士兵。
华箬带的队伍拿的是普通弓箭,不过距离近,射击精准度非常不错,惨叫声响起。
同时,负责东边收口的赵风,同样在厮杀。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夜。
平万县的夜袭,周睢亲自带队。
只可惜,他故意放缓攻城速度,曲召也没再没派援兵,即使距离不远的丹城得到消息,也没派人出来。
周睢只能无奈收尾,
第二日的阳光似乎都带着些血色,让人觉得极度不舒适。
等了一夜的唐惕守终是死心,泰安,连同他昨天派出去的猛甴和三千兵,全军复没!
而丹城也传来消息,平万县昨晚也被瑾阳军拿下。
两三天时间,东湖郡只剩丹城和他黑淳县!
或许是被瑾阳军一连打击,打着打着他心理承受竟然出奇的好了不少,没再吐血。
容良疾步进来:“将军,斥候探查到了,泰安已插上瑾阳军旗,还有……”
“还有我们的兵,猛将军,全军复没,瑾阳军正在伐木,似乎准备烧尸体。”
唐惕守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容良面色凝重:“将军,这如何是好,东湖就只剩丹城和黑淳了。”
唐惕守低头沉思,片刻后下令:“放弃驻地,我们撤进黑淳县城,固守。”
“给丹城传信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