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骆绝对不是一个逞能的人,如果看到一个落水,他会不会去救?
他不会。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没有那个能力。
他自己也怕死。
但是,如果只是一个校园霸凌,他都不敢去阻止,他觉得他也枉为三十岁的老灵魂了。
“你这是去哪里?”周恒宇虽然怕,可还是跟着张骆出来了,只不过,他没看懂,张骆为什么反而往楼上走。
张骆说:“去咱们年级办公室呗,还能去哪。”
“啊?”
“你以为我要自己直接去阻止徐海丰啊?”张骆摇头,“且不说我打不打过他,就算打过了,万一被倒打一耙,变成我打人,我上哪儿说理去,这种事情,当然先找官方执法机构。”
周恒宇:“……好吧。”
年级办公室果然还亮着灯!
张骆松了口气。
他敲门进去。
里面就坐着一个“地中海”,四十来岁。
很熟悉的面孔。
张骆对他真的太熟悉了。
李坤。
在张骆上一世的人生中,在他心中留下“负责任”三个字印象的人并不多,李坤就是其中一个。
要知道,在上一世,许水韵甚至都没有给他留下这样的印象。
李坤之所以会给张骆留下这样的印象,并非他们之间有过任何私交而产生的私人印象,而是李坤虽然表现得“凶神恶煞”,但是日常管理中,其实是一个对学生非常负责任的老师。
学校里很多刺头。在他手上,很多学生都被记过过,但记过的处分,最后大部分都被取消了,不进入学生档案。而最后没有被取消的几个,都是真正干了非常恶劣事迹的。
他保护所有认真读书的学生。好几个因为家境原因而差点读不下去要退学的学生,他都帮他们申请了奖学金,还有助学金,让学业得以继续。他们班的刘富强就是其中一个。
在他的坚持下,振华大学和玉明大学的自主招生推荐名额,完全由考试成绩排名决定,取消了以往的赛事奖项、文体成绩等加分。
事实上,李坤是想要把所有大学的自主招生推荐名额都完全由考试成绩排名决定的。
但最后这一点没有做到。
如果这一点实现了的话,张骆上一世就完全可以拿到鲸平大学的推荐名额,而不会因为他不在重点班,这个名额就落到了别人的头上。
基于以上几件事,张骆虽然私下并不认识李坤,却是挺信任这位老师的。
“徐海丰?”李坤听张骆和周恒宇说完以后,眉头一皱,问:“他们去哪了,你们知道吗?”
张骆摇头。
李坤点点头,也很干脆,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你们回去吧。”
天已经黑了。
李坤一个人找他们,估计找不过来。
所以,张骆问:“李老师,需要我们帮您一起找一下他们吗?”
“不用,徐海丰能带刘富强去的也就那几个地方。”
李坤脸色黑得很难看,起身就走了,还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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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和周恒宇回了教室。
“这样就行了吗?”周恒宇问。
“嗯。”张骆点头,“幸好今天李老师在。”
周恒宇却面露难色,说:“可是我听说徐海丰他妈妈是咱们区法院的法官,学校的老师都不怎么敢管他的。”
张骆:“如果李老师都管不了,我们两个去管,回头不是被报复得更厉害?”
周恒宇:“……也是。”
张骆心想,要是学校真不敢管,徐海丰不可能一开学就被记过。
市二中虽然不比市一中那么强势,好歹也是徐阳市的重点中学。
李坤作为市二中的年级主任,或许会给徐海丰家里几分面子,但要说多忌惮,张骆不信。
在张骆上一世的高中三年里,李坤教训过的权贵子弟多了去了。
不是如此,张骆也不会对李坤有那么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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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过了十分钟,刘富强被李坤送回来了。
刘富强看着没什么事,就是脸色有些不好。
李坤站在教室门口,板着脸说:“刘富强,你以后少跟徐海丰那种学生掺和到一起,你给我好好读书,每天晚上我会来你们班检查,你是寄宿生,以后每天晚上你都必须待在教室里自习,要是被我发现你不在,你就每天晚上去我办公室报到!”
李坤的语气很凶。
刘富强小声应了一句好,进来了。
张骆和周恒宇见状,面面相觑。
李坤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别再让我碰到你跟这些不学无术的学生站在一起,我告诉你,我每天都在学校里巡逻,你别以为能躲得过我的眼睛!”
说完,李坤转过身。
张骆都以为他要走了。
李坤忽然对着走廊另一头吼:“徐海丰,你跟我上来!”
张骆这才知道,徐海丰也在旁边。
他们走了。
从始至终,张骆都没有看到徐海丰。
刘富强回到座位,低着头看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