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出差第七天,沈青崖正在小院中指导沈薇吐纳之法。
沈薇性子原本有些怯懦内向。
但自从沈青崖发现这孩子竟有罕见的“清灵体”,对灵气感应极为敏锐,是修行的好苗子。
这几日稍加点拨,沈薇不仅气息日渐沉稳,连整个人的精神气都焕然一新,眼眸里多了几分自信。
“姑祖奶奶,您看我这样对么?”
沈薇盘膝坐在青石板上,脊背挺直,双手结着一个简单的手印置于膝上,呼吸悠长缓慢,周身隐隐有极淡的灵气波动。
沈青崖站在一旁,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不错。气息已能初步沉入丹田,意念也收束得宜。记住此刻的感觉,这便是‘入静’的雏形。”
她顿了顿,又道:“你天赋很好,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窥得门径。但修行首重心性,切忌急躁,亦不可在人前炫耀。”
沈薇睁开眼,眼神清亮,用力点头:“薇儿明白!谢谢姑祖奶奶指点!”
沈青崖正欲再说几句,心头蓦地毫无征兆地一悸!
仿佛一根极细的丝线在心脏上被狠狠扯动,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与强烈的不安。
这感觉来得突兀,绝非寻常。
她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抬手按向自己左侧锁骨下方——那里,在她归家后、沈砚第一次“被迫”给她当抱枕的那晚,她曾趁他沉睡时,以自身一滴精血混合神识,在他心口同样位置留下了一道极隐秘的“同心印”。
此印并无攻击或控制之能,唯有一个作用:当沈砚遭受危及性命的重创或陷入极端危险境地时,她会有所感应。
当时她只是想着,这孩子体质偏弱,又常为家族奔波,留个保险。
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触动了。
西南方位……强烈的凶险预兆………
她立刻掐指默算,卦象混沌不明,但凶险的指向却清晰无比——霖城!
沈青崖再不多言,对沈薇快速道:“今日到此为止,你回去自己温习,记住‘守静’二字。若无要事,不要离开主院范围。”
“姑祖奶奶,发生什么事了?”沈薇被她凝重的神色吓到。
“沈砚那边可能有些麻烦。”沈青崖简洁道,已转身快步走向院外,同时拿出手机。
她先拨沈砚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音,最终归于“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再拨沈砚助理小陈的电话,同样石沉大海。
沈青崖径直走向主楼书房。
沈青禾虽已退居二线,但每日仍会花大量时间在书房处理事务或看书。
她甚至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旧族谱的沈青禾吓了一跳,抬头见是她,松了口气:“姐?你怎么……”
“青禾,霖城那个项目,砚儿去查的,具体情况如何?立刻告诉我。”
沈青崖语气急促。
沈青禾心头一紧,放下族谱:“是个文旅度假村的开发项目,投资额不小,但我们前期派驻的监理发现施工方——霖城本地的盛景集团——在多个关键环节偷工减料,甚至有以次充好的嫌疑。砚儿这次去,就是代表集团做最终核查,决定是严令整改还是终止合作、追究责任。”
他越说眉头皱得越紧,“怎么了姐?砚儿出事了?他前天还跟我通过电话,说有些发现,需要深入调查,可能要多待两天……”
“恐怕不是多待两天那么简单。”
沈青崖声音发沉,
“我方才起卦显示砚儿在西南方向有性命之忧,卦象凶险。打他和他助理的电话都已不通。”
沈青禾脸色瞬间白了,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什么?!我、我立刻联系霖城那边分公司的人,再不行就报警……”
“寻常手段未必有用。”
沈青崖打断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寒光。
“恐怕是遇到了‘非常规’的麻烦。你留在家里,稳住大局,我亲自去一趟霖城。”
“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让几个得力的人跟你一起……”
“不必。”
沈青崖语气斩钉截铁,
“普通人去了反而添乱。此事恐怕涉及玄门邪道,我去最合适。你切记,我离开期间,家中一切如常,尤其让小薇最近深居简出,她天赋初显,容易引来不干净的东西注目。”
她顿了顿,看向瞬间苍老了几分的弟弟,语气放缓:“放心,有我在,砚儿不会有事。”
沈青禾知道自己这位姐姐本领通天,但让她为了孙辈再去涉险……
“姐,你一定要小心。沈家不能失去任何人。”
沈青崖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殷切的眼神,百年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奔跑的稚童身影仿佛与眼前老人重叠。
她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背:“等我回来。”
不再耽搁,沈青崖转身离开书房,回到自己房间。
她需要准备些东西,尽快出发。
经过庭院时,她看到沈薇还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处,眼巴巴望着她。
沈青崖脚步微顿,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符,递给沈薇。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