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那小子嘴不严啊,万一他把咱们给卖了……"
"你以为我没考虑过这点?"孙志刚冷笑一声,"我昨晚让你过来,就是让你避避风头。铁柱他们虽然知道一些事情,但涉及到核心的命令和资金往来,他们根本接触不到。就算他们把嘴说烂了,也只能证明是自己在违法,牵扯不到我头上来。"
马强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忧。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等?"孙志刚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会儿我带你去见郑县长,让他出面压一压。一个副局长算什么东西?在这清河县,还轮不到他一个姓齐的说了算。郑在民一句话,我看他敢不敢硬顶。"
马强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孙总,那咱们现在就去?"
"走。"
孙志刚站起身,整了整西装,带着马强和两名律师,直奔县政府大楼。
县长办公室。
郑在民正在批阅文件,眉头紧锁。
今天一早,他就听说了林晓雅签发批示的事。那个女人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他措手不及。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在县政府的势力,至少能拖上个三五天。没想到林晓雅半夜不睡觉,直接连夜签发了批示。
这女人,还真是不好对付。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
"县长,孙总来了。"
"让他进来。"
孙志刚推门进来,脸上还挂着一贯的儒雅笑容,但眼底的寒意藏都藏不住。
"郑县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孙志刚一坐下就开始"诉苦","今天一大早,那个姓齐的副局长带人冲到我们工地上,不由分说就抓了十几个人!这些都是我们正规的保安人员啊,他凭什么抓?这不是故意刁难吗?这企业还怎么搞?"
他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您看看,这是我们保安人员的劳动合同,这是他们的社保缴纳证明,这是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保安服务许可证。全都是合法合规的!那个姓齐的凭什么抓人?"
郑在民脸色铁青,看都没看那些文件一眼。
"孙总,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齐学斌的号码。
"喂,齐学斌吗?我是郑在民。"
电话那头,齐学斌刚回到县局,正在指挥刑警做笔录。
"郑县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还问我什么事?"郑在民压着怒火,"你今天去通达工地抓人,谁给你的权力?那是全省的重点招商项目,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干会影响多恶劣?省里的领导都在盯着呢!"
齐学斌不紧不慢地回答:"郑县长,我抓的那些人涉嫌故意破坏市政公共设施,证据确凿。这是刑事案件,依法抓捕,有什么问题吗?"
"证据确凿?胡说八道!"郑在民吼道,"那些都是通达集团的正式员工,你有什么证据说他们破坏公共设施?"
"证据嘛,等审讯完毕,我会按程序向您汇报。"齐学斌的语气依然平静。
"审什么讯?我现在就命令你放人!"郑在民拍着桌子,"不然我追究你滥用职权的责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齐学斌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郑县长,我手上有一份文件,是林书记今天凌晨签发的《关于严厉打击干扰居民生活秩序违法行为的批示》。批示里写得清清楚楚,对于任何破坏社会治安、干扰群众正常生活的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可以依法从严从快处理。"
"我抓的人,有人证物证,有供电局的鉴定报告,完全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郑县长如果要我放人,麻烦您给我出具一份书面命令,落款签字盖章。我会按照程序上报市局和省厅,到时候由上级领导来决定这个案子该怎么办。"
电话里一片死寂。
郑在民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青筋暴起。
书面命令?
他敢吗?
那等于是留下了干预司法的铁证!
如果这个案子将来翻出来,那份书面命令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到时候别说仕途了,能不能保住自由都是个问题!
"你……你……"
郑在民气得说不出话来,浑身都在颤抖。
那边孙志刚见状,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冲着郑在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挂断电话。
"砰!"
郑在民狠狠地将电话摔在桌上,碎片四溅。
"反了他了!一个小小的副局长,敢跟我这么说话!"
孙志刚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郑县长,看来这个齐学斌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你想怎么办?"郑在民咬牙切齿地问。
"很简单。"孙志刚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是仗着林晓雅撑腰吗?那就把林晓雅也一起拉下水。你不是有省里的关系吗?让人给省委组织部打个招呼,就说林晓雅在清河搞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