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脑门上。
走在最后的,是一脸寒霜的林晓雅。
“齐大队长,看来你的‘鱼饵’当得很成功啊。”
林晓雅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小雅和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大汉,冷哼一声,“涉嫌敲诈勒索公职人员,栽赃陷害,袭警……这罪名,够你们把牢底坐穿了。”
“带走!”
直到被押上警车,那个光头大汉还是一脸懵逼。
他不明白,天衣无缝的仙人跳,怎么就反过来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审讯室里。
光头大汉并不老实。
他叫王虎,是赵德胜豢养多年的打手,也是个老油条。
“警官,我就是路过见义勇为。那女的喊救命,我就冲进去了。至于什么设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虎靠在审讯椅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知道,只要不咬出赵书记,赵书记肯定会捞他。顶多判个寻衅滋事,进去蹲几个月就出来了。
“见义勇为?”
齐学斌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宾馆拿回来的DV机,“带着摄像机见义勇为?还提前埋伏在衣柜里?”
他打开DV,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王虎等人冲出来的画面,以及那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给老板当狗……”
“这……这是排练!我们拍短视频呢!”王虎还在嘴硬。
“行,嘴挺硬。”
齐学斌关掉DV,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
照片有些模糊,是一张老照片。画面上,是一群人正在暴力拆迁,推土机前,一个光头正举着棍子,狠狠地砸向一个护着房子的老人。
那个老人满脸是血,倒在血泊中。
“这照片熟吗?”
齐学斌的声音变得冰冷,“五年前,县城东郊的三里屯拆迁案。有个叫李大爷的钉子户,被人活活打死,最后定性为意外身亡。”
王虎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了一半。
这件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的投名状!
当年的确是他下的手,但赵书记,那时候还是县委副书记,早就花钱把这件事摆平了,所有证据都销毁了,连那个老人的家属都被封了口。
齐学斌是从哪里搞到这张照片的?!
“别看了。这张照片当时被一个路过的学生拍了下来,一直藏在家里不敢拿出来。”
齐学斌当然不会告诉他,这张照片是他前世在整理赵家罪证时,无意中在一个旧论坛的角落里翻到的。
“王虎,仙人跳顶多判你几年。但这个……”
齐学斌指了指照片,“故意杀人罪,起步就是死缓。如果你现在交代,我可以算你有立功表现。如果你想替赵德胜扛着……”
他笑了笑,“你觉得,以赵德胜的性格,是会花大价钱捞一个杀人犯,还是会在看守所里让你‘畏罪自杀’,永远闭嘴?”
王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被赵德胜像弃子一样扔掉的马卫民,想起了那个神秘消失的刘彪,虽然被抓了,但赵家肯定放弃了。
冷汗顺着他的光头往下流,滴在审讯桌上。
心理防线,崩塌了。
“我……我说……”
王虎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嗓音沙哑,“当年的拆迁,是赵德胜亲自下的令。他说那块地必须要拿下来,死几个人也没关系……还有这次的仙人跳,也是他授意的……”
“那块地,是用来干什么的?”齐学斌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那块地……后来建了个物流园。但那个物流园一直没怎么运营,好像……好像只是个幌子。”
王虎回忆着,“我听赵德胜喝醉酒的时候吹牛说过,那块地下面,埋着他的‘大生意’……”
审讯室外,观察室。
林晓雅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正在交代的王虎,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
“大生意?”
她转头看向刚刚走出来的齐学斌,“三里屯那个物流园我知道,是县里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占地几百亩,但一直半死不活的。难道里面有猫腻?”
“肯定有。”
齐学斌拿着刚做好的笔录,眼神锐利,“一个杀人夺地都要搞到手的项目,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建几个空仓库?而且,这块地的位置很特殊,就在规划中的高铁站旁边。”
“高铁站?”
林晓雅一惊,“高铁规划才刚出来没多久,连我这个代县长都只是听到点风声。五年前赵德胜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他上面有人。”
齐学斌指了指天花板,“梁国忠,或者更高的位置。他们这是在囤地!利用信息差,低价圈地,等高铁一通,地价翻个几十倍,这才是真正的暴利!和这个比起来,红磨坊那点钱简直就是零花钱。”
林晓雅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出身不凡,但这种**裸的吸血和掠夺,还是让她感到震惊和愤怒。
“查!”
林晓雅咬着牙说道,“不管这块地背后牵扯到谁,必须查到底!这不仅是**,这是在喝老百姓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