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说完这些话,林晓雅其实气势上也弱了下来。
她心里很清楚,齐学斌再厉害,也不过是刚刚从警校毕业,在警校里的成绩再好,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
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有一股莫名的安心与……依赖感。
甚至于,齐学斌的身形身影,和那天在雨夜里推车的那个警察,还有那天晚上救了自己的那个“蝴蝶”,开始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他……会不会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蝴蝶”呢?
林晓雅深吸一口气,目光忍不住看向了齐学斌的胸口位置,有种想要马上撕开他的衣服一探究竟的冲动。
而齐学斌却是看着林晓雅。
这个前世被官场磨平了棱角、最后郁郁而终的女人,此刻为了一个无关的孩子,放下了所有的架子,甚至不惜来求他这个下属。
“她一直就是个好官。”齐学斌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没有回答林晓雅的问题,而是伸出手:
“绑匪的录音呢?”
林晓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的录音笔递了过去。
齐学斌按下播放键。
“滋滋……准备五百万……不许连号……嘟嘟……”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听起来像鬼叫一样刺耳。背景里全是嘈杂的电流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奇怪的闷响。
齐学斌闭上眼,听了一遍,两遍,三遍。
林晓雅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听出什么了吗?”见齐学斌睁开眼,她急切地问。
“马卫民的人在火车站和汽车站布控?”齐学斌问。
“对。”
“蠢货。”
齐学斌毫不客气地吐出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绑匪根本没打算出城。”
“什么?”
齐学斌拿起笔,在那张防空洞地图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这录音里,除了电流声,每隔十五秒,会有一种低沉的、像是打雷一样的闷响。那是重载火车经过隧道时,通过岩层传导出来的震动声。”
“清河县境内有火车的隧道,只有三处。第一处在北面,是新修的高铁线,声音尖锐。第二处在南面,已经废弃了。只有第三处……”
齐学斌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城西的一片山区,“这里是老京九线经过的地方,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体系。六十年代备战备荒的时候,县里把这些溶洞改造成了防空洞。”
“这个闷响,就是火车在头顶上开过,声音在防空洞里回荡产生的共鸣!而且,录音最后有一声很轻微的‘滴答’声。那是地下水滴落在钟乳石或者是积水潭里的声音。”
“结合这两点,绑匪的位置只有一个——”
他的笔尖狠狠戳破了纸面:
“城西磨盘山,代号‘701’的废弃人防工程!”
林晓雅听得目瞪口呆。仅仅凭一段背景杂音,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信息?这还是人吗?
“我现在就通知马卫民去磨盘山!”林晓雅激动地掏出手机。
“慢着。”齐学斌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林县长,你信得过马卫民吗?701防空洞地形极其复杂,里面岔路有几十条,出口有七八个。如果是马卫民带大部队去,警笛一响,绑匪早就带着人质像老鼠一样钻进深山里了。到时候,撕票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林晓雅的手僵在半空。是啊,马卫民那种大张旗鼓的作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那怎么办?”
齐学斌松开手,转身走到角落里的更衣柜前。他打开柜门,脱下警服外套,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一捆登山绳、还有一个强光手电。
“我去。”
他一边整理装备,一边平静地说道,“这种地形,人越少越好。我一个人摸进去,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那绑匪肯定有凶器,甚至有枪!你这是去送死!”
“送死?”
齐学斌回头,看了林晓雅一眼。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憨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自信和狂傲。
“林县长,你太小看我了。”
“在那种黑暗、狭窄、复杂的地下迷宫里,我不是猎物。”
他将折叠刀插进靴筒,戴上黑色的战术手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才是猎人。”
说完,他没有再废话,抓起装备包,推开档案室的后窗,像一只灵巧的黑猫,消失在了窗外的暮色之中。
……
半小时后,城西磨盘山脚下。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山风呼啸,带着一股深秋般的寒意。
齐学斌像幽灵一样潜伏在草丛中,前世的记忆如同精密的雷达在他脑海中展开。
前世,这起绑架案最终是以悲剧收场的。
马卫民带人搜山惊动了绑匪,那个七岁的小女孩被撕票扔进了地下河,绑匪逃之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