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武正敲响了米小苔四人宅院的门。
来开门的是秦达,发现是个陌生人,但晚饭的时候听说村里来了客人。
想必这位就是。
能被匠村接纳的客人,肯定不是恶人。
但他不理解,对方突然上门是什么意思?
武正打量了秦达半晌,开门见山:“麻烦你通禀一声,卫州军指挥使武正,求见十九殿下。”
秦达立马变了脸色,啪地将门给关上了。
关上门之后,秦达反应过来。
人都找过来了,这一道门还能挡住什么啊。
卫州军的最高长官,突然来找十九皇子,到底想干嘛?
秦达再次把门打开,神色凝重了几分:“你先进来吧,我去通知十九爷。”
很快,君十九从正房走了出来,米小苔跟在后面。
厢房里的师无名虽然没出来,但也在注意着院里的动静。
武正看清君十九的面容后,突然面色悲痛地跪地:“十九殿下,卑下……有负月姬娘娘所托!”
米小苔已经避到了一边,闻言,好奇地看着武正。
他口中的月姬娘娘,应该是君十九的亲生母亲,那个异族舞姬。
秦达则是了然,他就说不受先皇重视,还总被皇子公主们欺负的十九皇子怎么能够在幼年平安长大。
原来这位武将跟十九皇子的生母有交情,还曾暗中照顾。
但武正后来被调来卫州,对于宫中的事情自然也就插不上手了。
“没有殿下。”
君十九的神情很冷静:“我只是十九。
你没有对不起我,以及我的母亲。
我已经成年,你要报的恩,也报完了。”
君十九出生后不久,生母就病逝。
如果没有武正暗中派人照顾他,他不可能存活下来。
武正后来被排挤到了卫州,对中州的事情自然是鞭长莫及。
那些原本照顾他的宫人,要么叛变,要么离开,要么被牵连而死。
但这已经与武正没有关系。
他也到了懂事的年纪,知道怎么自保了。
武正看着冷冰冰的君十九,已经可以推测对方这些年受过多少欺辱,内心不禁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是他做事不够周全,是他能力不够。
然而,一切都回不去了。
暗中听墙角的村长赶紧跑回自己屋里,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尊大佛啊。
之前他也只是猜测君十九可能是什么显贵的皇亲国戚,但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正儿八经的龙裔皇子。
不过他又想起,堂堂皇子平时被米小苔使唤的模样,村长就彻底平静了。
呵,不就是个皇子嘛,他们匠村装得下!
武正很快离开了匠村,但却留下了两个亲信。
秦达看着在院里抢活干的两人,一阵无语。
心想还好他有厨艺技能,无可取代。
不过以防万一,他得跟村里的神厨多学几招。
师无名望着正屋发了一会儿呆,随后又回了屋里。
米小苔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拉着君十九继续帮她打理盆栽植物。
武正是什么身份不重要,只要对君十九没有怀抱恶意就行。
君十九本人则更加不在意。
可以说,这世上他在意的事情本就不多。
以前是报仇,现在是米小苔。
不过还是有点不同的。
因为武正留下的两个人,四人总能听到关于凉都的最新情况。
“诚王世子去年袭爵诚王后,就一直自请入凉都面见新君。”
常健看了君十九一眼:“皇太后一直没有恩准,不过听说诚王上个月已经抵达凉都了。”
米小苔暗啧了一声,狼子野心。
叶锋看着手中的消息,一板一眼地念道:“天人教已经被定为凉国的国教,教主冯渊被册封为国师。”
顿了顿,叶锋补充:“冯渊是皇太后的同胞兄长。”
米小苔好奇地问:“所以,冯家跟先皇到底有什么矛盾?”
皇太后宁愿勾结其他势力,也要屠了君家人。
皇太后的兄长创建天人教,拉了那么多人头,明显也是为了跟君家作对。
常健和叶锋卡了壳。
事关皇室,又当着十九皇子的面,他们哪好多说什么。
还是师无名没那么多顾忌,解了米小苔的惑:
“皇太后出身景州,而景州冯家素有凤族之称,也是因为凉国十几任皇帝,一共迎娶了冯家的五位女子为后。
先皇的元配并非出自冯家,当今皇太后是继后。
冯家在景州颇有势力,先皇多疑,十几年前直接找借口发落了冯家。
这还不算,羁押冯家的监牢突然失火,全程没有救援,冯家男女老少全部葬身火海,无一幸免。
冯渊也是因为早两年就去了外地求学,不知音信,才逃过一劫。”
秦达倒吸了一口冷气:“好狠!”
这还不如直接砍头呢。
君十九开口:“皇太后曾育有皇子,突然夭折,序齿都没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