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苔心事重重地回到白梨殿,然后发现来了新人。
两个内侍。
一个叫胜意,生地高大槐梧,不怎么说话,但是一言不发地把院里的力气活都干了。
一个叫如意,相比于胜意显地清瘦小巧许多,是个话唠。
“小苔妹子辛苦了,以后院里这些杂活都包给我们兄弟俩!”
如意拍了拍胸口:“小苔妹子要是有什么难处,也尽管跟我们说!”
正说着话,正殿走出一个人来。
米小苔抬眼看过去,表情明显怔了怔。
她都来白梨殿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正面看清十九皇子的真容。
只能说十九皇子真的很宅,白天也好,晚上也好,几乎没踏出过正殿一步。
至少她在白梨殿的时候是这样。
正殿光线昏暗,又紧闭着门窗,哪怕点了蜡烛,照亮的光线也有限。
而且米小苔可以感觉得到十九皇子并不喜欢被人注目,所以她每次送餐的时候都低着头。
而今天,是她第一次直面十九皇子。
对方给她的第一印象,是面色苍白,非常地白,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而第二印象,就是对方脸上大小交错、深深浅浅的疤痕。
最后,米小苔对上的,是那双浅绿色的异瞳。
很漂亮。
米小苔心想。
尤其是有着那张堪称毁容的脸的对比。
随后,米小苔垂下目光行礼:“殿下。”
胜意放下手中的活,跟如意一起行礼,态度看不出一点敷衍,与之前的左内侍完全不同。
十九皇子没说话,站在院里,似乎在享受久违的阳光。
白梨殿的气氛显得宁静而祥和,但米小苔莫名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改变。
晚上去膳房的时候,如意主动表示要跟着去帮忙。
一路上,如意都在有意无意地打探米小苔的过去。
但米小苔在这个世界哪有什么过去?
只能随意敷衍。
之前只有米小苔一个人的时候,她并不敢从御花园抄近路。
毕竟能够藏人的事故多发地,她并不想考验自己的运气。
但现在有如意在,而且是如意领的路,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反对的话。
然后两人就撞上了杀人灭口的一幕。
“你一个贱婢,也敢天天巴着九殿下!”
两个内侍押着一个宫女正准备往湖里沉下去,湖边上站着个趾高气扬的高品级宫女。
对方的声音里满是嘲讽:“皇子妃说了,九殿下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你这样的狐媚子,还是乖乖地投胎去吧。”
即将被沉水的宫女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声音冷静地道:“今晚的事情,若被九皇子知道了,九皇子妃不会有事,但你们三个一定有事!”
米小苔莫名觉得这道声音有点熟悉。
“呵!”
高品级的宫女都被逗乐了:“符雁,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是皇子妃身边的人,九皇子便是知道了,自有皇子妃保我。
至于你,今晚非死不可!动手!”
米小苔诧异地盯向被两个内侍沉向湖里的宫女。
竟然是符雁?
真的是符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晚的符雁似乎跟之前与她接触过的符雁不太一样?
“啧。”
身旁如意的声音有些烦恼:“听说宫里头这些腌臜事情不少,现在遇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可是……”
还不等如意可是完,那边的凶杀现场已经反转。
原本两个大力气的内侍要将一个弱小宫女沉湖溺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没等他们俩真的将符雁沉进湖里,就突然被对方给掀翻了。
这还不止,符雁掀翻两人后又反过来将两人沉进湖里。
甭管多么不可思议,符雁一个“弱女子”的确制住了两个“大力气”内侍,让他们在湖里拼命挣扎,却始终摆脱不了符雁的辖制。
很快,两个内侍就因为呛水缺氧渐渐没了动作。
湖边上的高品阶宫女先是目瞪口呆,随即害怕地向后退去。
只是她一退,符雁就甩开那两个内侍,朝着她逼近。
“啊!你……你别过来!我可是皇子妃的人!”
宫女色厉内荏地边跑边喊:“符雁,你敢对我动手,皇子妃一定不会饶了你!”
相比于宫女的慌慌张张,满脸惊恐,符雁仿佛闲庭信步一般慢悠悠地追在对方后面,几次追地那宫女摔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米小苔算是看出来了,符雁并没有真的要动手的意思,只是在吓唬对方。
这样的符雁对米小苔来说,实在太陌生了。
但认真算起来,两人也就相处了一天的时间,委实算不上熟悉。
或许,这才是符雁的真实性情。
只不过听那宫女刚才的话,符雁明显是做了九皇子的宫女。
米小苔十分意外,毕竟九皇子的生母是仅次于皇后的莲贵妃,他也是争夺储君的大热门人选。
符雁能走通门路去了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