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远处,丝毫没惊扰到直播间里全神贯注的两人。
陈思佳脆生生报出各项检测数据,瞬间打消了消费者对品质的疑虑。
苏妙禾捻起一颗金黄的葡萄送进嘴里,对着镜头眯眼笑:“家人们,这甜度,专治周一早八不想上班的emo。”
“可不是嘛!”陈思佳举着一颗蓝莹莹的葡萄凑到镜头前,笑得眉眼弯弯,“这味儿比初恋还甜,吃一口保准忘不掉,宝子们赶紧冲!”
青红黄蓝紫五彩葡萄颗颗饱满,每一朵精致的像艺术品。
苏妙禾:“家人们,展品和打包发走的品质一样。”苏妙禾扬了扬手里的果串。
无人机切换镜头至果园采摘处。
苏妙禾一抬眼,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警车,心猛地一沉。
两名身着笔挺警服的人推门下车,径直朝直播区走来。高个警员的目光与她撞个正着,还微微点了点头。
苏妙禾指尖一紧,不动声色地踢了踢陈思佳的鞋尖,眼珠飞快转了两圈。
陈思佳秒懂,立刻凑近镜头笑嚷:“宝子们!接下来你们点颜色,我替你们尝!”
趁这功夫,苏妙禾快步撤出镜头,朝警车方向走去。
“苏番薯,我跟你一起!”沈知瑶的声音从果树下传来,人已汇合。
苏妙禾脚步发沉,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兔子——警车怎么会突然来?违规?
双向奔赴近一米,那个较高的警官先低声道:“你就是苏妙禾同志?打扰一下。我是镇派出所沈屹,我们接到报警,你们配送站有人闹事?需要你协助处理。”
苏妙禾震惊:“配送站?是不是水果有问题?”
“叮铃铃”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手指一滑接起。
“妙禾啊!有几个小年轻在这儿闹腾!”
王婶压着怒气的声音传来,“领头的叫林浩,镇上林老板的儿子!带着三四个人,把咱们的水果尝了个遍,嘴巴挑剔得很,说这酸那不够甜,丢的到处都是,还乱翻乱拿!”
“王婶你慢点说”
王婶:“现在嚷着什么‘说我们是骗子,水果卖那么贵。其实就是想讹钱,还想砸东西。我就报警了。”
“警察直接来我这果园了。王婶,你们不要着急,我们马上过来。”
她挂断电话,对沈屹说:“警察同志我们这就去配送站”。
沈知瑶看着沈屹出神。直到苏妙禾拉着她的手,“瑶,你知道林浩吗?”。
“林浩?”沈知瑶这才反应过来,“有印象,是镇上搞小型地产开发的林老板儿子,据说挺有钱,但这个儿子风评不怎么好。”
沈屹眉头微皱:“林浩……我知道他。情况不算紧急,但需要制止。我们马上过去。”
大家赶到配送站时,气氛已然有些紧绷。
配送站门前,四个穿着时髦却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或站或靠。
为首那个,个子很高,染着略显张扬的亚麻灰头发,五官其实很俊朗,但眉眼间透着股玩世不恭的戾气,正是林浩。
他正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戳着包装盒里的葡萄,嘴里嗤笑:“就这?也敢卖那么贵?”
老王和李伯挡在柜台前,面色不善。王婶气得脸发红。
“警察同志!”王婶看见沈屹,如见救星。
沈屹上前,亮出证件,声音不高却自带威慑:“几位,接到报警这里有人干扰正常经营。请说明情况,或者现在离开。”
林浩斜眼瞥了下沈屹,又看向沈屹身后匆匆赶来的苏妙禾。
那一瞬间,他脸上桀骜不驯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
苏妙禾抬高声音:“我们的水果纯天然富硒,头茬都是上等货,价格高点,合情合理。”
话音落,她眼神一凛,淬着冷意扫向林浩几人。
苏妙禾今天简单穿着米色棉质衬衫和浅灰色宽松裤子,头发松松挽起,因为着急赶来,额角还带着细汗,脸颊因运动泛着自然的红晕。
她没有化妆,但眉眼清澈,周身是一种与林浩以往接触的那些浓妆艳抹或娇滴滴的女孩截然不同,有种蓬勃生动的气息。
像山涧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阳光,直接,明亮,有点晃眼。
林浩听到她的解释,到嘴边的混账话莫名卡了壳,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强行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但气势莫名弱了两分:“哟,这谁呀?你说天然富硒就是?我们顾客是上帝,尝尝东西,评价几句,不行?”
苏妙禾不再理会他的挑衅,对王婶他们点头,然后平静地看向林浩:
“品尝欢迎,恶意滋事报警处理。我们的产品明码标价,品质经得起检验。如果觉得不喜欢,请自便,不送。”
她的语气没有惧怕,懒得跟他辩论水果的权威检测以及口感。
林浩被她这种“懒得跟你计较”的态度噎了一下,有点不知该怎么接茬。
他旁边一个小弟还想嚷嚷,被林浩用眼神制止了。
沈屹适时上前一步:“既然没有消费意愿,请立即离开,不要妨碍他人经营。否则,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将可能构成寻衅滋事。”
林浩撇撇嘴,目光又在苏妙禾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