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这位帝王内心隐秘的渴望——
他得江山得的太轻易,只靠一场埋伏,便几乎得了平阳先前所积攒的所有‘便宜’。
代价
代价自然也是有的。
那一场朱焽的婚宴之后,皇家威严与信誉几乎到达一个低谷。
先前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世家各族,以及那些尚且未决意投靠新朝的势力,都只派出使节来往,并不似先前一般,家主诸侯王蜂拥而至。
此事,不好。
既为皇帝,他要坐稳江山,也想在青史上留下贤君之名,而非一个依赖乃至纵容世家奢靡的君主。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给自家太子留一个烂摊子。
御座之上,这位面容寻常,气质沉稳的帝王瞳孔微微收缩,眼中的审视之意竟更浓些许。
清癯青年看得如此透彻,反而让他心中那根名为“猜忌”的弦绷得更紧。
于是,帝王身体微微前倾,压住御案,语气莫测:
“你看得倒清楚。那你再说说,朕当如何应对?”
“莫不是如今便挥刀霍霍向世家?”
“那天下人,莫不会以为朕乃是忘恩负义之徒?”
最后几个字,帝王沉重的嗓音压得极低。
烛火在此时恰好发出一声爆裂声,帝王转眼一息,恰好忽略清癯青年唇角一闪而过的冷笑。
清癯青年闻言,并未惊慌,反而撩袍,再次跪下。
这一次,他的姿态更显郑重:
“陛下明鉴,臣确出身谢氏不假,可臣未蒙受祖荫之事,不少人都知道。今日臣能有立身朝堂之基,乃仰仗陛下赏识。如今陛下有忧,臣必当誓死报答!”
“不必下旨,惹朝臣震动,臣自有法子让世家内乱,自顾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