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先前,有人问余幼嘉,世上最软的东西是什么?
余幼嘉没准就要回答,是狸奴大王的肚皮。
然而现在,她想回答,是她与他的心。
虽然知道现在境况还远不到可以松懈之时,可余幼嘉当真想就此懒散下去。
有些人,就是可以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余幼嘉没忍住,微微前倾,吻住面前那双薄唇。
寄奴的唇,柔软,温热,略带一丝难以掩藏的香,余幼嘉熟练撬开他的齿关,轻轻勾了那条饶动天下的‘名舌’一下。
寄奴有些发颤,下意识揽住余幼嘉
然后他就不小心顺势把小朱载也揽了进来。
两人一愣,立马分开,往小朱载的方向看。
小朱载仍在紧紧盯着寄奴的一举一动,见人看来,随即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是有分寸的人
两人顺势看去,余幼嘉这才发现,他的有分寸,竟是将狸奴大王的眼睛蒙上了!
这,这算什么有分寸!
余幼嘉险些被气笑,可还没出声,余光一闪,便见小朱载又凑了过来
寄奴:“诶???”
余幼嘉:“诶诶诶——你干什么!”
余幼嘉一拳抵在忽然凑近她的小朱载肩膀上,用以拉开两人距离。
这一阻拦,小朱载刚刚才因一番交谈而缓和些许的眉眼,又沾染些许郁气:
“不是到我了吗?”
什么到你了!
你这傻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幼嘉彻底泄了气,这回连咬牙的力道都没有,只是又问道:
“你那日真的听懂先生在说什么了吗?”
小朱载微微有些疑惑,歪了歪脑袋,寄奴便小声接话道:
“他说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俩在一起,那日只是看我们俩没有衣裳,躲了太久,他不走,我们俩没办法出去”
知道你懂小朱载,但这种时候,别太懂他,让小朱载自己说啊!
余幼嘉头痛的要命,索性起身:
“你们俩烤火吧,我去找五郎,最近一直没有出门,也不知五郎被连老将军教训,啊不,教导的如何”
“今日之事,连老将军肯定要寄家书告知连小娘子,我也写一份,托他将家书一起带回去。”
她起身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还得空将挂在门旁的一件狐皮大氅顺势取下,披在身上。
书房门再次打开,只不过,这次是由内而外。
风雪裹挟着披着大氅的身影离去,书房就此彻底沉寂下来。
寄奴伸出手去,宽抚似地摸了摸小朱载的头顶。
小朱载初时还能自持,可几息之后,到底是没忍住酸涩。
寄奴摸他,他就低着头摸怀里的狸奴大王。
狸奴大王已经睡醒,一边打着哈切,一边蛄蛹着寻觅舒服的姿势,可还没等它找到,就感觉自己的肚皮上多了几滴温热。
狸奴大王一下呆住再没举动,只愣愣得看向抚摸它的人类。
小朱载仍是低着头,只一遍遍说:
“你们要丢下我,是吗?”
“先生,你和鱼籽迟早有一天会丢下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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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风寒,夜晚尤甚。
余幼嘉走出许久之后,脑子里仍在想先前之事——
【不知为何,小朱载好似总感觉他若被她睡了,便万事大吉,她一定会担起责任,再也不会丢下他一般】
然而,事实其实并非如此。
她已经有寄奴了。
世间有很多种绝色,然而无论是小朱载,还是朱焽,亦或者其他美色
余幼嘉也一定会拒绝。
因为有寄奴,所以,才想将情爱尽数留给寄奴。
小朱载还很年轻,他有犯错的机会。
只是,她承受不起犯错的代价。
小朱载有野心,有能力,他说他要当皇帝,他往后就一定能当上皇帝。
没见过那个皇帝独守宫阙,他想来也不例外。
她如今若当真翻下错事,致使三人不清不楚,牵牵扯扯,来日必定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
不该是这样的……
如今也只求小朱载能尽快醒悟,或者找到知心所爱……
余幼嘉想叹口气,刚张开嘴,便吃了满嘴的风雪。
今日陪她出门寻访连府的人是抛却谢婉清皮囊回归的捌捌,见此没忍住,嬉皮笑脸道:
“妻主小心,风雪不饶人。”
余幼嘉刚闭上嘴,便被这称呼讶异得再度张开嘴:
“……你叫我什么?”
寄奴这样叫她就算了,捌捌现在怎么也这样称呼她?
还有,小九与其他数卫这几日到底去哪里了……
捌捌不伪装时素来称不上稳重,闻言拨拨头上的风雪,笑露一口白牙:
“高门大户里,侍卫仆从都能唤当家人作主君,主子虽还没名分,可到底是清清白白一个人跟了您……咱们放在平日,那就是陪嫁丫头,跟着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