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刚刚失了个孩子,不能受冻,我答应她一定将岳丈请来。”
二娘:“”
余幼嘉:“”
果然,这傻小子还是以为少了个孩子呢!
余幼嘉愣神,没有回答,五郎便有些着急:
“阿姐,我差点就当上爹已经是长大了,你便允我一起吧!此次跟随,也不是一时起兴,而是确有两件正事。”
“一来,岳丈公此时一定在邺城受封,婚事在即,我亲自跑一趟请他回来,也彰显诚心。二来,我总想去看一眼新朝,我始终记得此生之志,没忘记写史的事,这一路奔波,不少人为天下苍生而死,我”
五郎攥紧拳头,声音有些低:
“我总想着,多告知他们些许天下与苍生之事。”
先前的余老太爷,余家那些草草死在流放之地的男丁,那些忠义直言却被老皇帝所害的忠臣,甚至是死在冰雪中的荀老先生,死前惦记着北地的余老夫人
这一路,当真死了很多心怀苍生之人。
他想记,他仍想将一切记下,有朝一日,写成满满当当的册子,让后来者知道,这天下曾有这一号人出现,让后来者知道,秋日之前,除却夏日与春日,还有无边的冬日。
而那些无边的冬日里,有一群人也曾为后世子孙努力过,为那万万千秋而努力过。
余幼嘉的视线落在神色坚毅的少年人身上,唇边那抹调侃渐渐淡去。
五郎这一年,变化不少。
原先矮小的小少年,不过一年功夫,便蹿高了两个头,也黝黑许多。
不过,比起容貌与身体,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他思想的改变与成熟。
余幼嘉仍是含笑,如从前教导五郎时一样,对他招手道:
“那,走吧。”
“阿姐从前教你不畏鬼神,不惧生死如今,再带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