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幼嘉满心荒唐,又觉实在听不下去,站起身要走,那床上下的人也没拦她。
她一点点摸到营帐口,那与太子长得又有些像的男子还在等她,见她出来,又给她递了一块明黄的诏书。
余幼嘉匆匆扫了一眼,便瞧见自己莫须有的爵位已经从‘亭候’,一口气连跳三级,升到了‘伯爵’,拥一块名为‘费’的封地,还有世袭罔替之权。
那男人给了她诏书,却没正眼看她,随手挥了挥,示意她离开,随后,便又进帐,调停内里的吵架声。
不一样。
不一样。
一切,其实都和余幼嘉原先所想的不一样。
没有表露于外,一眼能令人看到的龌龊,可其中的一点一滴,就是让人浑身不适。
或者说,这群人,理所当然。
没有什么礼义廉耻,没有什么孝悌忠信。
所有的,只是一种,万般坦然,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贵妃周身奢靡,虽看着颓废,却不敢死,只躺在床上挑选着来来往往的男色。
皇帝昏聩无比,要靠着嫂子和旁人睡觉,来追忆往昔。
那与太子相像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太子生父还是其舅,从头到尾就没把她当人,给她诏书,诏书上却连个名字都没有
余幼嘉抓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用什么词来形容——
扭曲。
整个营地,就如一块枯朽,散发着浓浓恶臭的扭曲腐物。
余幼嘉有些恶心,捏着诏书往营地边缘走了几步,呕出几口酸水,而后,她便看到了那几个凑在一起谈天的侍女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余幼嘉都想起来了。
梦中的她,甚至没有杀人,只随手丢给那些侍女几块碎银,有一个稍稍年长些的侍女便回答了她的疑问——
“您问去年年末出宫的贵人?北地动荡,没有什么贵人愿意去不对,好像郡主的乳娘之一,一个叫福荣的姑姑似乎提过一嘴想祈福。”
“什么福荣,叫福安吧?”
“你个傻子,福安前年不就因为仗着乳母的身份吃了一碗郡主的糖蒸酥酪,而被乱棍打死了吗?”
“哎呀,你们都说错了,我记得出宫祈福那个叫福喜,总共就四个乳娘,只有这个出生北地,说话一股子北蛮子的腔调笑死个人!”
侍女们笑的花枝乱颤,余幼嘉却有些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
她只记得离去之前,似乎说了一句‘这个姑姑回乡探亲时,害了不少人’。
而后,余幼嘉便听到了这辈子最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句话,有人很疑惑的看着她,说——
“这不是常有的事吗?”】
??来啦来啦,下一章把寄奴翻出来晒晒,他可想鱼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