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也没有一个人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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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初霁,群山皆白。
一行人踏着齐踝的积雪,顶着漫天风寒,穿行于林木之中。
他们显然极熟悉路径,在看似无路的林间曲折前行,脚步不停,一时周遭只有新雪被压实时发出的咯吱声。
为首那人身穿灰鼠皮坎肩,面白无须,神色空空,不知在想什么,身后家丁打扮的汉子见此,混以为总管是为刚刚被从商行里面赶出来的事而生气,连忙道:
“那臭小子满口太祖爷,浑不知真正的爷爷就在咱们这儿!”
“吴总管,您莫要和那小子一般见识,等咱们回宫不,回营,小的立马带几个人过去,趁今晚夜色将人几棍子打死,给总管您出出气!”
“让那小子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瞧瞧不肯跟咱们做生意是什么下场!”
小侍卫说了一通,吴总管也浑不知是听没听进去,只是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抬手示意,跟在他身后的人倏然停住。
眼前是一道巨大的、覆着厚厚冰挂与积雪的山壁,看似已到绝路。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山壁一侧,几块巨石的掩映后,有一条极为隐蔽的裂隙,仅容两马并行。
穿过这狭窄的隘口,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环抱的山谷,比外面温暖许多,风势也小。
谷地中,一片规模不小的营帐赫然呈现。
帐篷并非随意搭建,而是井然有序,错落有致,中央甚至清出了一片空地。
帐篷用料讲究,多是厚实的毛毡或锦缎,虽为实用而设,仍能窥见几分不凡的气度。
几缕淡青色的炊烟从少数几个帐篷顶上升起,袅袅地融入冰冷的空气中。
此乃惊弓之鸟,暂时栖身的巢穴。
昨夜刚刚下过雪,故而帐外只能见到少数几道伺候的身影,吴总管却像是终于找到靠山似的,一边迈步往里走,一边呵斥刚刚巴结一路的侍卫道:
“杂家要你多嘴?!”
“等杂家见了陛下,晚些那嚣张的小子不仅得给杂家赔礼,还得将他家干活的俊朗小子也一并送来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