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水仍渗进来,浸坏了库房中最后一箱从江南运来的绸缎,光彩熠熠的绸缎如今晕染着浑浊的水渍,地上散落着受潮的药材、打翻的香料,味道刺鼻。
容貌清丽的霜降蹲下身,手指捻过一匹天青色软缎上的水痕,心头都在滴血:
“原本存货就不多,还靠着这些东西维持铺面”
她原本出来经商就晚,也自觉没有其他姊妹的聪慧,每日只能靠着勤能补拙,薄利多销的法子赚些辛苦钱。
如今倒好,这一夜风雪,还不知得有多少损失,真真是辜负了女郎君的心意
霜降红着眼,勉强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的唤道:
“手脚都麻利点!能救多少救多少!”
几个伙计昨夜也几乎是一宿没睡,熬得双眼通红,闻言更努力搬动货箱,清理污渍。
霜降仔仔细细盘点着损失,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每一声都都令她心肝儿狂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踏碎了清晨的寂静。
五六条精壮汉子簇拥着一个身穿灰鼠皮坎肩、面白无须的管事,径直闯了进来。
他们靴子上沾满雪泥,毫不客气地踩在刚清理过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污浊的脚印。
那管事眼神倨傲,扫了一眼凌乱的铺面,用指节叩了叩柜台,尖声道:
“掌柜娘子,仍是我们。”
“昨夜大雪,炭火用得急,库存见了底。你们商行路子广,今日主子们特打发我再来采买二百斤上好的银丝炭,要快,府里等着用,这事儿你若办得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 ?就日瞻云:原指贤明的君主恩泽施及尤民。后多比喻得近天子。
此处启用此成语有两重含义,一是指代余子近太宗,二是老皇帝马上出场(但,没有歌颂老皇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