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果真是少年英才。”
朱载恰到好处露出欣喜之色,往后退了一步,作了个‘请’的手势,言道:
“载亦是,听闻谢氏世代出风流名士,垄天下之文脉,天下读书人平日若要读经阅典,还得仰仗谢氏誊抄孜读”
许是因为秋风,许是因为暮色,少年后续的言语化入天地之间,几不可得。
谢觇只能瞧见少年突然眯起眼,笑道:
“天下若真有文脉,谢氏如日中天。”
少年这一瞬的神情,全然不似先前那英姿飒爽的黑甲武士,况且还有迟疑与停留,若非要说起,倒像是在学什么人
谢觇心中疑惑一瞬,不过却还没等他想明白,少年已道:
“我等已为使者设宴,请使者略赏薄面今日来迎接之前,我答应过人,一定好生款待贵客。”
最后几个字,朱载咬的很轻,谢觇被礼遇,一时有些飘飘然,也没细听。
可不多时,谢觇终究是知道自己犯了一个着实可笑的大错。
旧王邸,青纱帐。
万灯燃,夜如昼。
添酒回灯,重开暖宴。
从前谢家也有这样数不清的奢靡宴会,只是都与今日这场不同——
那时,那名为寄奴的孩子只会以首触地,跪在角落里,等着贵客们的呼唤,给贵客们添酒。
而今,他高居主位。
宾主至,却不起。
恰似,万事万物,都得仰仗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