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知后觉的痒意,竟一直从指尖一路蹿到余幼嘉的心头,旋即,如之前无数次一般
轻轻挠了她的心房一下。
余幼嘉不语,寄奴却眼波流转,轻笑道:
“不只为你,也为我自己。”
“如今,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我逃出谢家之时,发过誓要当一个贤夫良父。”
旁人或许觉得寄奴终究是个奴婢,奴性难改,一辈子生不出什么大野心。
可他百年终老,毕生也只为这些。
其中差别只在,若遇见的心上人是一个贩夫走卒,他便陪着吃糠咽菜,若遇见的心上人是个大英雄,他便不能拖累,一定要好好拔高自己,好跟上对方的步子。
有句古语叫做,【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
有人拿武器杀了人,却狡辩说不是他杀的人,是兵器杀人。
兵器要怎么用,任凭用者取舍。
寄奴要怎么用也是一样的。
他既已跟随妻主,往后的日子还长,这些整理着装的小事,不过,也只是万种跟随的路上一点点小点缀而已。
美人目光中是难得的明澈,余幼嘉沉默几息,又轻啄了寄奴的眉睫一下。
余幼嘉不爱说没用的大道理。
“贤夫良父可阿寄如今看着,像是往后会逗我们娃娃说‘你阿娘不疼你’的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