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上卿当真选了淮南王?
为何,又偏偏是淮南王?
连颇一时怔愣,没听到呼唤的声音,直到身后的裨将轻轻推了他一把,他这才听到不远处新认的主公竟在呼唤自己——
“连老将军?”
“老朽当年也曾耳聪目明,只可惜如今人老了,不中用了。”
黑甲悍将图逢喜事,神清气爽,却也不在意这些小事,只笑道:
“将军若老,那本王也差不多了”
“此地此事已毕,拔营回王都吧。”
回王都。
这是不再准备【诛杀恶子】了?
果然,先前淮南王竟是在猜忌自己家的老二
连老将军心中叹息,面上却郑重领命:
“谨遵王爷之命!”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将云层染成深绛,为广袤的平原披上浓重的金红。
军营的喧嚣已趋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序的忙碌。
那面曾高悬于中军的玄色大纛被缓缓降下,悠长的号角声划破傍晚的宁静。不再是进攻的急促,而是启程的宣告。
前军开始移动,火把次第点燃,蜿蜒连缀。
被留在原地的,终究只有秋日偶飞的鸿鹄与少年一人。
那被遗落的鸿鹄,于无边的暮色中被寒风掀落——
他扑腾过,挣扎过,可最后,连鸣叫都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此夜,残阳浸碑,山河覆霜。
少年立誓,朱焽或许千秋,可他,一定要万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