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声‘嘶’声。
这声音响过之后,深埋于塌沿的小朱载整个人便颤抖起来。
那颤抖的摆子太大,几乎整个人都要坠地。
余幼嘉有心想扶一把,这才发现小朱载似乎是又哭了。
他从前离开崇安,说要回淮南争夺时,也在余幼嘉面前哭过。
可那时,饶是知道前路未知,生死一线的那时,他也只流了几行清泪。
而如今,小朱载却是嚎啕大哭。
余幼嘉不知道不过一瞬的功夫,到底能说什么言语。
余幼嘉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哭的这样伤心。
没有震惊,没有怨恨,没有羞耻,只是难过,伤心
不像是拜会什么先生,只像是一个久别的孩子回家,爹娘随口说了一句话,孩子便也再也忍受不住在外积攒许久的委屈。
没错,【委屈】。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呢?
余幼嘉不懂,也想不明白。
她看着寄奴修长的手随意而又散漫的轻抚朱载头顶,又看着寄奴神色宽厚的开口,温声道:
“好孩子,外头正是漫天大水,你将鞋袜脱掉,上卧榻歇一会吧。”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不必在意许多礼节。”
小朱载抬起头,一边哭一边爬卧榻,爬了一半,又想起自己身后的‘好兄弟’,连忙道:
“先生,您让,让她也一起歇会儿吧。”
“她是好人,救过我许多次我躺你们俩中间,不给你们添一点儿麻烦。”
寄奴:“?”
余幼嘉:“?”
谢谢你的用心,不过大可不必。
你若不躺在我们俩中间,才算是不给我们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