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想听她答案的人,此时此刻,正在她的怀里。
寄奴,似乎是不想再装了。
恃宠而骄?
不。
他再不敢的。
更像是一朵盘踞于泥沼之上的野草,生平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将自己伪装成价值连城的草药,欺骗那些试图采摘它的人,令他们踏足泥沼,死无葬身之地。
而今,那朵花终于放弃了这无聊的游戏。
他似乎,希望有人知道他只是一株野草,可仍有人能将他当作至宝。
寄奴,寄奴。
这是最初,也是最真的寄奴呀。
“我若告诉你们挖别人牙,也不能给自己用,你们肯定要说我找托词那就挖吧。”
末尾四字,其实没那么难。
毕竟,余幼嘉早就隐约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天真,懵懂且残忍。
没有走过正路,并不明辨是非,也愿意明辨是非。
“只是要挖,肯定也得先挖那些明亮,洁净,白皙,磨损较少的牙齿,好吗?”
虽然说来有些武断,可嚼树根吃糠咽菜的穷人们绝对不会有一口好牙。
养护牙齿,无论何时,都是一件精细的事。
时下贵人们都用盐、茶、草药等加香筹漱齿,寻常人家洗牙时若能用柳枝随便搓弄一番,都已经算是讲究
若她总躲不过寄奴这一劫,若总得有人失去牙齿,余幼嘉也希望先杀那些高高在上,啃噬万物的贵人。
若贵人杀尽,他们还需要牙齿,大不了就取用她的。
但若取用完她的牙齿,他们若还不满意,想要取用那些差的牙齿
要么她死,要么,他们死后,她再死。
不会有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