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氏靠的木碑,余幼嘉也有些眼熟,若她没记错的话,正是写有吕氏生平的木碑。
余幼嘉稍稍一顿步,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黄氏果如二娘所说,整个人比起从前清瘦许多,周身那副咋咋呼呼的气质更是早已消散殆尽。
她只是靠着木碑,将手边不知从何处采来的湿草药拍去泥土,摘去枯叶,又分门别类的一一收入身旁草药筐之中。
“二婶娘。”
黄氏抬起头,露出一张略略有些倦意与麻木的脸,余幼嘉沉默几息,又道:
“天色将暗,回去罢。”
黄氏又低下头去,一边分着剩下的草药,一边轻声回答道:
“小娘子,我再理理草药,多记几遍,若是我记得多一些,若是我能早些去识药,说不准,我就不会误会我得学”
余幼嘉陪在一侧,黄氏分了多久草药,她也站了多久。
黄氏的天资并不高,几种草药来来回回的记,用的时间很长,可却当真一次也没出过错。
余幼嘉看着看着,终在天光将坠的前一瞬,开口问道:
“你这是知道吕氏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