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微明。
睡了两个时辰不到的顾晦就起身了。
“大郎,你昨天回来得晚,没怎么休息,要不,在家好好歇息一阵?”
母亲徐翠娘已经起床,在厨房忙活。
她望着在院子洗漱的顾晦,有些担心地说道。
“娘,我没事的!”
“我年轻,精力充沛,老虎都能打得了几只,现在,家里有了八十两白银,为免夜长梦多,争取尽快攒到二十两银子给阿爹治病,必须进山去猎大货……”
顾晦洗漱之后,笑着说道。
“哎!”
徐翠娘叹了口气。“只差二十两银子了,我去你爷爷家,看能不能……”
“打住!”
顾晦打断了徐翠娘的话。
“娘,你不用上门去自取其辱,顾谭已经一次淬体圆满,成为了青峰武馆的内门弟子,你若是上门,爷爷也只会让你暂且忍耐,等顾谭以后考中武秀才再说……”
说罢,顾晦冷笑两声。
“顾谭成为内门弟子了?”
“岂不是武道童生?”
徐翠娘一脸惊喜。
“娘,人家心里可没有你这亲戚,武道童生,武秀才,哪怕是武举人,我们也沾不到光!”
“娘,你放心,过段时间,你儿子一定会给你考一个武秀才,以后让大伙儿都叫你夫人!”
顾晦笑着说道。
“那就好,我等着这一天哦!”
徐翠娘笑着把早饭端了上来。
“大郎,你先吃,中午的干粮我也准备好了,几个馍馍,还有半只风干的兔肉……”
“嗯。”
顾晦点点头,坐在矮桌旁。
他没有撒谎,虽然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的确是神清气爽,没有一点疲累的感觉。
他有信心,这次进山,一定能大有收获。
小成的箭术,五十步箭无虚发,和精通阶段二十五步箭无虚发完全是两个概念。
二十五步左右,哪怕他隐踪匿迹的技能很强,能够隐藏气息,也有可能被那些大型猎物嗅到气息,若是在五十步外,就算是老虎豹子这样的猛兽,多半闻不到他的味。
……
太阳挂在东边的天空,阳光温煦,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大青山,一道梁,在进山的山道上,顾晦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太阳,发出一声感叹。
今天天气很好!
随后,他停下脚步。
山坳对面,出现了一群人,彼此隔着一条山沟,直线距离只有十几丈,不过,要想碰面却很难,需得下到山谷再爬上来,起码要花一个时辰的时间。
直线距离比较近,倒是能够看得清楚彼此。
这群人一共十来个,腰间挎刀背着弓箭,拿着木棍长绳等等,都是顾晦的熟人。
父亲顾长青以前所在的那支打猎队。
顾晦看到了父亲以前的徒弟罗大成,看到了在武馆练过功法没能继续下去的队长林中豹……
对面的人自然也看到了顾晦,他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那一刻,对面的所有人就像雕像一般木然立在那里,他们在发愣,忘记朝顾晦喊话打招呼。
顾晦眯着眼睛,那些人的表情也就纳入眼底。
罗大成在张嘴,却欲言又止,准备打招呼前他望向了林中豹和周围的人,在观察他们的表情。
顾晦转过身,钻进一侧的山林。
打什么招呼?
这些人和他没有了干系!
对方既然把他排斥在外,如今,也就不过是陌路人,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父亲顾长青一向仗义疏财。
打猎队的很多人他都帮扶过,当他遇到了困难,却没人出手相助。
这个打猎队?
这般风气,迟早要完!
顾晦穿过林子,走到另一条山道,往二道梁的方向走去,要想狩猎大型动物,只能往山里面去。
在一道梁,很难遇见。
那支打猎队应该也会进入二道梁,父亲顾长青给自己指出来的猎场,那些家伙应该也知道。
顾晦有个预感,他们还会见面。
……
大白崖。
山崖下的溶洞。
山窟中间,水滴从洞顶的钟乳石落下,若是掉落在下方的水潭,便是叮叮咚咚,若是打落在岩石上,也就滴答作响。
一个头戴斗笠穿着蓑衣猎户打扮的中年人来到了山窟。
这个人,满脸黑色麻子,若是仔细盯着,那些麻子就像虫子一般在他脸上扭曲。
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人正是扑天鹤朱权。
现如今,他全部的内力都在和体内的沙虫对抗,十成本事只留下了一两成。
站在山壁前,他抬头望着上方的钟乳石。
下一刻,内力在体内激荡,嘴角渗出了一丝血渍,有鼻血从鼻孔流出。
他如大鸟一般腾空而起。
脚尖在山壁上借力,来回两下,便抓住了钟乳石,吊在了空中,一张脸憋得通红。
空着的那只手伸入孔洞。
下一刻,他面色骤变,一口气没能憋住,